赵佗道:“这样的孩子你有多少个了?”
夫子荆想了想道:“有六百二十个。”
在南方的时候,赵佗见过支教夫子,那时没有太过在意。
但他第一次见到愿意给匈奴人教书的支教夫子。
“以后会不会有人去西域给人教书。”赵佗又想了想,再道:“你们会抱着百家典籍,走到遥远的西域,给西域的孩子讲课?”
夫子荆道:“会有的吧。”
“老夫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去咸阳,你会成为咸阳功绩最好的夫子,就像那位夫子隹一样。”
“夫子隹?”夫子荆想到此人道:“我与他一起长大,一起离开的关中,东出支教。”
赵佗神色一凛,抬首看着对方,更多了几分敬意,现在他总算是听到了对方的来历,原来他是第一批东出的支教夫子。
这些夫子几乎就是公子扶苏教出来的,他们是皇帝的弟子呀。
赵佗坐的更端正了,甚至要向对方表达迟来的仰慕之情。
只不过夫子荆的酒量很差,已醉倒了。
外面还下着大雪,安静营帐内,孩子们躺成一排正在睡着,赵佗能清晰地听到夜晚的大风每一次吹得牛皮帐篷的响动。
这一次,赵佗拿着夫子荆的书,仔细看了起来。
之后的半月间,只要每每带兵出营,赵佗都会随身带着书。
第三百五十三章 皇帝的书
赵佗带兵出去的过程很简单,通常是经过几次匈奴人聚居的牧场,让人去询问哪里有别的匈奴人闹事,多数牧民都会秦军交代,哪里有匈奴人作乱。
就算是没有匈奴人作乱,秦军也会抓一些一队队成群的匈奴人,即便这些人没有作乱,那也算是匈奴骑兵了,都会被抓去河西走廊做苦力,修建嘉峪关。
赵佗抓人的理由也很简单,如果只有一个匈奴人策马而行,那多半是寻常的牧民,要是超过三人以上,成群而过,那就是匈奴骑兵。
而赵佗清理所谓的漠北老上单于的作乱势力,基本上都是这个流程。
抓人抓现行是很重要的,只要秦军看见成群的匈奴骑兵,当即就会围上去,不管你是不是老上单于的人,按照皇帝诏命,草原上可以有牧民,但不得有匈奴骑兵。
真要划定一个界限的话,这个界限完全由赵佗自己衡量,所以这个衡量标准就是三人成群。
赵佗这个简单又显得蛮横,且无道理的规矩,确实在北方草原上打下了不小的威名。
马镫真是一个好东西,无往不利,战士们在马背上挥砍作战,就没在正面上输过匈奴人。
贺兰山大营是有长槊的,但这兵器赵佗用不顺手,他只喜欢刀,越大的砍刀他就越喜欢。
至于在赵佗北方的威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恶名,可即便是恶名也无妨,谁让人家赵佗拿着皇帝的诏命。
其实此番来北方草原,也不是一件很难的差事,赵佗完全就当是散心了。
而赵佗平日里都会带着几卷书,都是夫子荆的书,他觉得这些书都是皇帝的书,他哪里是真的会看书,只是为了拉近与夫子荆的距离,顺便拿出一个态度。
这个态度就是他赵佗对皇帝是极其忠心的,他需要看皇帝的书。
而如今皇帝的书正在教导这草原上的孩子。
今天,赵佗回到了贺兰山大营,他见到了一群正在打闹的匈奴人孩子,只要这些孩子们在读书,赵佗并不觉得他们会烦,因为皇帝的书是教人明辨是非的,是教人真善美的,教人如何爱自己,再如何去爱别人。
闲着的时候,赵佗还会与夫子荆谈话,学习一些书中的精神。
赵佗有时觉得,看多了皇帝的书,他正在被洗骨伐髓,重新做人。
这当然是重新做人了,连三观与价值观都正在被重塑。
皇帝书中的学识简单易懂,又不像诸子典籍那般深奥,而且朗朗上口。
北方的战报被送去了咸阳。
咸阳章台宫,扶苏看着从北方送来的战报。
太尉蒙恬正站在大殿内与右相冯去疾等待着皇帝的话语。
而站在太尉与右相身后的便是张苍与吴公。
扶苏看罢文书,将其放在桌上,“战报上倒是一直是旗开得胜,倒是御史府近来有上奏,说是赵佗将军总是与夫子荆在军中饮酒。”
蒙恬上前正色道:“臣以为,赵佗在军中饮酒作乐,该军法处置。”
冯劫忙站出来道:“禀皇帝,赵佗的子嗣已前往南方戍守东江道,若赵佗被处置,其子在南方恐会生变。”
蒙恬板着脸,神色极为不快。
当然不快了,蒙恬还会怕他赵佗?就算是赵佗的儿子要反秦,大秦照样可以再打一遍南方,况且今时不同往日。
赵佗的子嗣在南方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赵佗留下的势力都被派往南方的官吏们拆分了,形成了一个个县。
秦的郡县制之利害便在于此,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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