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柳紫艺的场面话本事确实是非常漂亮,虞音自己听着都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惜他现在并不想讲道理,这栋庄园别墅是他母亲明愿早年全资购入的,登记的是明愿的名字,后来明愿发现了虞庭潇出轨,在弥留之际更改了户主,及时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虞音的名字,同时更改了其他一系列不动产的登记名字,避免了她去世后这些东西自动被配偶继承一半的结局——母亲为他考虑至此,他却把房子共享给虞庭潇一家人已经是不孝了,如今幡然醒悟,当然要第一时间把米虫们赶走。
“柳姨,就算虞幼燊是无业游民,但你又不是,你还是有在进组工作的吧?买个房子或者包个酒店住住还是付得起的,何必非要盯着我妈妈的遗产不放?非要住在老公前妻的房子里,说出去只怕也不太光荣呢。”
柳紫艺被他气得快翻白眼了,语气也差点没端住:“虞音,你这叫什么话?如果你对我住在这里有意见,怎么早不说?现在才来摔东西跌碗赶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虞幼燊立马接话:“就是,不让住早说啊,现在人都住了十几年了,东西忽然被你莫名其妙丢完了,我们难道不无辜?真以为上了法院法官一定会支持你?”
虞音不耐烦道:“那就上法院!公开庭审,判决文书也公开,让大家都知道你们跟我是打官司的关系,以后谁沾对方的光谁就是狗!”
虞幼燊正要说打就打,不想却被虞庭潇一把拽住了胳膊,虞庭潇板着脸上前道:“好了,大家是一家人,别再让我听见什么官司不官司的,既然东西都丢出去了,那我们就干脆搬去别的地方住,虞音你也是,别动不动就对外公开自己家的家长里短,你不要脸你爹还要脸呢,好了就这样,以后大家分开住,互相不干涉,谁也别打扰谁的生活。”
柳紫艺还以为虞庭潇是帮自己说话的,闻言简直惊呆了,下意识喊出声:“老公!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没想到虞庭潇闻言瞪了她一眼:“什么放过不放过的,大家是一家人,我还有股份在虞氏,难道跟虞氏打官司我能捞到好处?还是你能捞到好处?公开闹掰很有面子?”
柳紫艺:“······”
虞幼燊气不过,还想说几句,却被虞庭潇拽住往外推:“走走走,你以为赖着不走能改变结果?赶紧早点出去找地方住吧。”
虞幼燊:“爸!”
“赶紧走!”
虞音对虞庭潇这次的识相程度很满意,但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他喊来许叔,让许叔去找容墨联合私家侦探,查查虞庭潇最近在干什么。
虞庭潇走出庄园外后才缓和了语气对柳紫艺道:“老婆,你别生气,上次跟你说起过的贺稼强贺总已经答应跟我合作了,那可是能抽干虞氏的大项目,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和虞音闹翻了,在合同签订之前决不能闹出我们和虞音不和的八卦消息来,明白不?”
柳紫艺本来都不想搭理虞庭潇了,闻言唇角微微放松了一点,狐疑道:“当真?贺总能跟你合作?别闹到最后是个大乌龙,这种事你也没少干过。”
虞庭潇道:“这事已经落定了,法务都在看合同了,估计就这几天的事了,所以你们俩都暂时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眼光放长远一点。”
虞幼燊还是很不满:“可是我和妈妈的礼服首饰高奢包包鞋子什么的加起来也很贵了啊,我刚才去垃圾站的时候早就被人抢得差不多了,没被抢走的也全沾了垃圾污水,难道全都这么算了?我去社交公子少爷们也是要门面的啊,难道天天穿着同一件衣服进出各种高级场所吗?”
柳紫艺的想法和虞幼燊一样,她属于比虞幼燊还有苦说不出,像她们这种富太太圈子里的人,非常讲究衣着和场合适配,比如品茗要穿真丝苏绣旗袍或者茶服、骑马要穿意大利手工定制骑马装、茶话会要穿时新的奢牌定制、酒会要穿高定未发布的礼裙等等,如果她在品茗会上穿了普通奢牌,就会显得她像个粗俗的暴发户,不懂规矩不懂品味,是要被事后嘲笑蛐蛐的。
见老婆还是闷闷不乐,虞庭潇拿出了一贯画大饼的本事,哄她道:“忍耐只是一时的,现在贺总这个项目的基础条件就是要背靠虞氏,如果这种时候我们和虞音闹上法院,以虞音的性子,肯定会搞得人尽皆知,那合作不就直接黄了?到时候合作也捞不到,丢的东西也赔不到——也许打官司能赔一点,但那点钱又不是咱们的目的,对不对?相信老公,老公这次一定能东山再起,给你买一个比现在这个还大的别墅,怎么样?”
柳紫艺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娇嗔着打了虞庭潇一下:“死鬼,就会画饼,以为我听不出来啊。”
虞庭潇也笑道:“谁说是饼了?等合同签好第一笔启动资金到账,我立马带你买新房子去。”
虞幼燊看着父母打情骂俏,忍不住插嘴提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亲爱的爸爸妈妈,请问我们今晚住哪儿?”
虞庭潇:“······”
柳紫艺:“······”
要死,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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