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两步。
窗外就是大海,没了窗帘,月光无遮无拦地照亮了大半个房间,也照着关灼。
那张英俊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眼睛竟像是泛起锈色。
沈启南冷冷地说:“你发什么疯?”
关灼一言不发,定定地凝视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向他走过来,面对面。
沈启南胸口上下起伏,手臂都因为使脱了力,到现在轻微发麻。
他站着没动,身后就是窗台,没处躲,也不想躲,关灼要干什么随便。
然后他就被抱住了。
关灼的手臂把他整个人环过去,拢起来。
沈启南感觉关灼低了头,高挺鼻梁抵着他的侧脸,轻轻地蹭了一下。
“我错了。”
沈启南蹙眉。
“我不会再骗你了,”关灼收紧手臂,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不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你能不能……原谅我?”
说完这句,他像等待审判一样,不说话,也不动了。
沈启南无声地吸了口气,右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关灼腰侧的衣服。
这个动作让关灼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身体微微地颤动。
沈启南静了几秒钟,手继续向上抬,拉住关灼的胳膊,把他从自己身前推开了。
“我不管你是要发疯还是什么,”沈启南轻声地,冷漠地说,“去找别人,不要找我。”
关灼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被推开了,到这时才往后退了一步。
“……别人?”他低声反问道。
沈启南别过脸,不看关灼,也不说话。
关灼忽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竟好似有些悲怆。
“我十六岁就遇到你,你要我怎么爱上别人?”
井里的人
沈启南从来不知道,月光也能那么亮,照得房间里面分明透彻,照得关灼脸上每一个表情都那么清楚。
从说完那句话之后,关灼就再没开过口,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抵着床边坐下,也不再有任何举动,仿佛束手就擒,一双眼睛却还是固执地望过来。
那个眼神几乎让沈启南觉得自己会被灼伤。
他深吸一口气,回避似的,转身从窗台前离开,走到套间外面,抬手去按墙上的开关。
灯没有亮。
沈启南这才想起来,早在他被关灼拽进房间里的时候,房卡就不知道滑落到哪里去了。
他在门厅墙边的地上找到房卡,取电开灯,再把移位的桌子推回去。
做完这些,沈启南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
他回到里面的房间。
关灼仰面躺在床上,右手横过脸,挡住了眼睛。
沈启南打开床边的灯,低声说:“起来。”
灯光驱走月光,一瞬间就覆盖房间的所有角落。而关灼一动不动。
“回你自己的房间。”沈启南说。
关灼还是没反应。
沈启南低头看着关灼,停了几秒,俯身拉开他的胳膊。
关灼闭着眼睛,显然已经睡着了,或者说,终于醉倒了。
他的呼吸又沉又烫,挺拔的眉峰微微皱着,好像连在梦里都有人让他伤心。
沈启南垂眸片刻,视线从关灼脸上移开,伸手去找他的房卡、手机,一无所获。
他停下动作,直起腰来,就这样站在床边看着关灼,足足看了一分钟。
而后他再度俯下身,手指移到关灼领口的位置,先把领带松了,抽出来放到一边,再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
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皮肤,醉倒的人毫无知觉,呼吸虽然比平时略微发沉,但很均匀。
沈启南又伸手握住关灼的手腕,用指尖点按着,数了一会儿脉博。
醉酒的人很沉。
他把关灼推到侧卧的姿势,拿了枕头过来,再掀起被子一角搭在关灼身上。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