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的问题。”
沈启南看向孟总,微微颔首:“那就好。”
“沈律晚上没有别的安排吧?”孟总说,“我知道有家不错的本地菜,那地方也比较安静,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沈启南顿了顿:“好。”
孟总又说:“唐工也一起来吧。你懂专业,我们遇到问题还是得问你。”
唐磊的反应像是慢了半拍,有些迟疑地答应下来。一旁的杨经理很是殷勤,说一辆车坐不下这么多人,他马上就去安排。
离开办公楼,车就停在大门之前。太阳西沉,暮色已十分浓厚。
沈启南同孟总走在前面,最先上车。他是有意要跟关灼隔开。
孟总的秘书坐进副驾驶位,向司机嘱咐了位置。
隔着车窗,沈启南仍能感觉到关灼的目光。
关灼能演得下去,他没道理先输。
轿车驶出同元乙烯厂区,沈启南神色沉敛,孟总却是转头看向大门对面。
先前那群拉横幅抱遗像的人已经不见了。
孟总的表情颇为满意,从这事上一发散,又说起同元集团对于爆炸事故中的死伤者给予了极高的抚恤赔偿,还有额外的一笔补偿金。至于死伤者的子女,同元集团会承担他们的教育费用,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左一句企业责任,右一句人道关怀,听起来,倒真是十足慷慨。
刚驶过两个路口,司机忽然说胎压报警,右前车轮胎压不正常,需要停车检查一下。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副驾驶位上的秘书回过头,一手握着手机。然而他请示的话还没问出口,左边车门外有人猛地扑上来。
“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上车窗。孟总被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往右边靠。
一张黑白遗像紧紧压在车窗玻璃上,那个他们曾在同元厂区大门外见过的干瘦老头正奋力拍打着车门,一边恶狠狠地大声号叫,尽是些听不懂的当地方言。那张蜡纸似的脸上肌肉狰狞抽动,一双眼睛带着冷厉的光,刮过车里每一个人的脸。
孟总由惊转怒,回头瞪向自己的秘书,破口大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连这几个人都处理不了!”
秘书脸色也变了,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老头拍打车门的动静越来越大,手中遗像的相框反复刮擦着车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孟总怒道:“还等什么,开车!”
他话音未落,一根钢管砸上沈启南这侧的车窗,紧接着是第二下,比第一下还要重,玻璃登时出现一道裂痕。
沈启南皱眉,拿出手机开始录像,镜头从左至右,扫过拍打车门的老人和那副遗像,将外面正在砸车的那人拍得清清楚楚。
“报警。”他立刻道。
一旁的孟总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两个字是对他说的,直至沈启南中止录像,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
“明天就是调查组的发布会,孟总不想趁今天这个机会,直接解决问题?”
孟总这才反应过来,一边拨报警电话一边说道:“对对,必须把这帮人全都关进去……能把他们关多久啊?”
“十天半个月吧。”沈启南说。
“才十天半个月?”孟总提高了声音。
外面的人似乎发现沈启南在录像,钢管发疯一般地抡上来,不断重击着车门和车窗,玻璃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沈启南握着手机的手依然很稳,听到孟总的话,他竟似微微一笑,声音冷淡而戏谑。
“那孟总或者我就得见点血了。”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看其他人,将镜头对准车外。倒是孟总愣了一阵,那边报警电话已经接通了,几句话后才把他叫回了神。
又是一声巨响,钢管重重地打在车窗玻璃上。
沈启南跟车窗稍微拉开距离,目光扫过自己的手机屏幕,确认把对方的脸和动作都录了下来。
那人踹了一脚车门,气势汹汹地举着钢管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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