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
她对他说的这些没什么兴趣,也想象不出来那是怎么样一番景象。
人兴致缺缺,他似也不在意,说完便转了话头,问:“前两日我让人送来的嫁衣,你试过了吗?”
“宫中所制,自然是最好的,不用试也知道。”
“还是试试罢。”
他拉着人起来,道:“我想让你穿给我看看。”
“哦。”
她没什么反应,任他让人将衣服带过来,给她穿戴上去。
“甚好。”
他后又夸了一句文绉绉的词,欣然叹道:“我便知晓,我手量的尺寸没错。”
麦穗:“……”
她艰难的挤了个笑容,没说什么,他让人给她上了妆,带着她出门绕了一圈,给她认人立威。
麦穗像个提线木偶一般随着他走,跟每一个人招呼过。
府上这些,多的是她眼熟的,就算不认识,旁人也知晓她。
谁不知道,新帝在自己府上,藏了个人呢。
没谈到她跟前,但背后多少说了些许,只是她懒得计较罢。
何况谁家婚前穿着嫁衣招摇过市啊,简直是有病!
不过管他呢,随便罢。
日子在这种无聊烦闷中转瞬而过,转眼到了六月初八。
邺朝的婚礼是在黄昏时分。
不过她这也算不上,不需要那么遵着规矩。
天刚灰蒙蒙亮,她便被人从床榻间薅了起来,便是给她妆点打扮,过午之后,一顶八人抬的花轿来到府门外。
朱厌没来。
只有花轿。
喜娘搀着她,对着空气说些好听的祝词,扶着人上了轿子,一路往宫里走。
皇宫与祁王府相隔甚远,途过朱雀大街,又经西华门,路过西华门的时候,她听到了十分吵的声音,可那喇叭吹得尤为响,她听不清具体是说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心里发沉。
人掀开轿帘往外探,开口问:“在吵什么?”
喜娘绣绢一甩,笑呵呵道:“没什么,不过一些百姓凑热闹罢。”
人将她的盖头放下来,道:“这未礼成前,盖头可是不能揭的,不吉利。”
喜娘催着她将脑袋缩进去,又催着队伍走快一些,不多时,那喧闹声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再也听不到。
“真奇怪,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麦穗抬手抹了一把不知缘由涌出来的眼泪,深呼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不应该如此的。”
今儿个过去,她过上好日子了,纪瑄也自由了……
大家都拥有自己的新生。
是该开心才对。
对!
是该开心的!
她挤出来一抹笑容,暗暗捏紧手上的如意镯。
这个东西,是阿爹给她打的。
就为了给她成亲的时候用,兜兜转转,又是回到了她手里。
大概从今天开始会一直在她手里。
——
今日下场,纪瑄早有心理准备,被从大牢提出来,押上囚车,一路往西华门走,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不过隔着半条街,听到锣鼓声喧的动静,这才心头微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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