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出了门,张太医又像是想起什么般,他倒是冲秦湛行了一礼,估计是让他照看一二。
而后还不待人应下,便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下来,那是另一种安静。说不清,道不明。
秦湛的眼神很平静,眼底却透着一股死寂。悲戚感太浓,浓到窒息。
站了很久,张太医和曹管家依旧没有回来。
床上的秦司翎又开始抽搐,原本青紫的嘴唇变成了乌紫。
秦湛终于站不住了,他眼神动了动,挥退了宫女和太监。
随后自袖中取出匕首,一步步走向了床上昏迷着的亲弟弟。
夏小悦心中一紧,不自觉伸了伸手,还以为他要趁机送秦司翎最后一程。
可想想秦司翎在外面活的好好的,应该不会死在这儿。
果然,秦湛并不是要杀人,而是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待殷红的鲜血流出,他赶忙坐下,将血送进秦司翎的嘴里。
夏小悦忽然就能听到声音了,他说。
“司翎,你别出事,皇兄求你不要出事。”
他说。
“母后没了,母后她没了司翎,你留下来好不好。”
鲜血不断涌出,对应的,是秦湛越发苍白的脸。
一种心被撕裂的感觉涌上心头,夏小悦鼻子一酸,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
秦湛声音一顿,好似听到了什么。就在侧眸之际,一个洪亮又有些熟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不想死就给我住手——”
夏小悦心颤了颤,紧接着眼前一黑,画面到此结束。
现实中,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愣了片刻,才抬起头。对上秦司翎那张苍白的脸,和黑亮的眸子。
不用怀疑,最后那一声的主人正是药王山谷老头。
原来张太医是让曹管家去找谷钺子了,他为什么会在宫里?
秦司翎气息有些紊乱,平复了很久,才深吸了口气,垂眸。
他伸手摸了摸夏小悦的脑袋,放轻语气。
“吓到你了?”
夏小悦怔了怔,眼中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雾气。
母后没了,秦湛说母后没了,那也是秦司翎的母后啊。
刚刚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当时他应该也听到了秦湛的话吧。
明明,最该被安慰的人是他才是。
夏小悦用脑袋回蹭着秦司翎的大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层毛的原因,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心中酸涩,她又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面前的人。
一人一狍相互安慰,屋中气氛宁静而温馨。
直到秦司翎抽回手,借着月光一看,晶莹透亮。
“这是,鼻涕?”
可不是吗,你就很难想象一只狍子悲伤到深处时,还会情不自禁的往外流鼻涕。
秦司翎沉着脸,嫌弃地往夏小悦本就不干净的毛发上擦了擦,又躺回到了床上。
“天亮后,让碧春尽快给你洗干净。否则,拖着你的猪窝,滚回你偏房去。”
要说男人心呐,就跟那天气似的,说变就变。
抒情抒的好好的,这又要赶她走?
夏小悦将鼻子往窝里怼了怼,暗哼一声。
猪你大爷,你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狍心的。我就不该安慰你,活该你一个人伤心死算了。
就地窝下,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瞪着眼睛暗搓搓的盯着床上的人,夏小悦开始回忆梦里的内容。
先皇后死了,秦司翎中毒。要是接上一个梦的话,应该是他那句“我看到”惹的祸。
看到了什么?先皇的妃子跟人私通?要造反的罪臣?还是想要谋害先皇后的人?
她记得听谁说过,先皇后是得了恶疾死的,这里面怕是有大文章啊。
已经是凌晨时分,夏小悦后半夜就没闭眼。
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内容还是太少,仅凭猜测根本串联不起来。
她又与系统沟通了一下,却只沟通了个寂寞。有用的一句没有,全是对她的警告。
宿主不得自主离开梦境,不得自主触碰造梦者,更不能在梦中留下任何痕迹,否则会产生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不告诉她有用的线索,夏小悦只当这是耳旁风,不搭理。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微亮,她就爬起来去找她在翎王府真正的铲屎官了。
骂归骂,吐槽吐槽,澡还是要洗的。
那货刚没了母后,作为一只神兽,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跑了段路夏小悦才发现,也不知秦司翎昨天给她抹了什么,昨天被踹的地方居然神奇般的不疼了。
到了偏远时,碧春正在小厨房烧热水。小丫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
水其实昨天傍晚就烧好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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