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悦追着蝴蝶,越往深处走,就越是心酸。
翎王府中的花园除了药草就是杂草,能开花的都被碧春当成重点保护对象圈了起来,就怕她上蹄子去踩。
缓缓来到了湖边,夏小悦低头,臭美的照了照,微一咧嘴。
环境好,心静就好。
她闭了闭眼,仔细聆听着周围的虫鸣鸟叫。随即深吸了口气,对着旁边就来了一下。
“阿嚏——”
兽类五感强大,香味太浓,闻久了对她来说有点刺鼻。
唉,换了具身体,花都赏不了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夏小悦认了认方向,顺着路往回去。还顺带从杜鹃花上拽了一朵下来,准备回去送给秦司翎。
可能是释放了兽类的天性,傻狍子的意识主导下,她就不走正道,专门往花丛矮树灌里钻。
而且是越钻越兴奋,谁能理解不当人的快乐?
等从里面钻出来,那朵杜鹃花就剩一片叶子了。
夏小悦刚将脑袋露出来,抬头就对上了一张白皙明丽的脸。
那姑娘一身淡绿色长裙,眉眼弯弯,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倏地展颜一笑。
曹楚楚伸手就将狍子给抱了起来,冲身后道。
“哥,司翎表哥,它回来了!”
司翎表哥?
夏小悦嘴里仅剩的一片花瓣飘然落地,她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段话。
哎呀表哥,我跟你抱同一只狍子,表搜不会生气吧?
盯着那张俏生生的脸,一股诡异感油然而生。
再看秦司翎,那货正笑眯眯地冲他们挥手,身边除了元艺还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子。
剑眉星目,五官端正,气度不凡。
姑娘长得倒也非常不错,但夏小悦表示,兽也是有脾气的。
你又不是碧春,凭什么抱我?
争扎了几下,她越过秦司翎去看身后的元艺。
主子见色忘义,估计指望不上。
不过,元艺也没搭理她就是了,还好心的提醒人家。
“表小姐,它蹄子上有泥巴,当心脏了您的衣服。”
夏小悦
瞧你那德性,你家王爷都不嫌弃,你居然还嫌弃?
信不信我去御前告状,让皇上赏你一顿板子?好让你清醒清醒,想起来谁才是跟你一伙的。
曹楚楚摸了摸她的脑袋,姑娘家对软乎乎的幼兽总是没有抵抗力的。
“没事,它身上干净着呢,司翎表哥把它照顾的很好!表哥真厉害!”
打从秦司翎抱着它入殿的那一刻,她就满眼放光的想上前抱一抱了。
表小姐,秦司翎的小表妹,先皇后母族的人。
秦司翎有两个舅舅,大房舅舅继任太师之位,也是如今的曹国丈。
二房便是曹楚楚的爹,如今在户部当值。
上面压着个户部尚书,对面还有个同等身份的户部右侍郎。
曹家的人一直不温不火,空有地位没有什么实权。
表面看着是皇上在防备,怕楚家的事情重演。但实际上,这其实是对曹家的保护。
被丞相府打压了多年,如今的曹家太脆弱了。
秦司翎亲娘舅家的人,忽略掉那句“表哥真厉害”,夏小悦表示。
既然你夸我,那就勉为其难给你抱一会儿吧。
她还用脑袋往人家胸口蹭了蹭,呃好像没有碧春身上肉多。
曹楚楚完全没注意到刚刚被揩了油,回了亭子,见四下无人,她压低声音小声道。
“司翎表哥,大哥都告诉你了吧?祖母平时最惦记你了,今年你一定记得来啊。”
为了避嫌,太师府的人私下里一般不怎么往翎王府中去,从来都是暗中接济。
怕皇上多疑,也怕给翎王府招去什么麻烦。
曹楚楚兄妹跟过来,一是为了瑞兽。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告诉秦司翎曹家老夫人过寿一事。
秦司翎皱着眉,好像才想起来她祖母是哪位,有些为难。
“曹叔不让我随意出府。”
曹楚楚闻言眼睛一瞪,看向他身后的元艺。
“你,一会宫宴散了后回去告诉曹管家,今年无论如何都要让表哥去给祖母过寿,记住了没有?”
曹楚楚没有曹逸会收敛情绪,元艺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心中明了。
看来,老夫人已经时日不多了。
“表小姐,奴才记着了,回去后定会告知曹管家。”
曹逸拍了拍秦司翎的肩膀,将一个锦囊塞给了元艺。
“带回去交给曹管家,他知道该怎么做。这地方不宜久待,我们先回去了。”
元艺眼疾手快的把东西收起,郑重的应了声“是”。
这就要走了,曹楚楚依依不舍的放下狍子,撅着嘴。
她就不明白了,他们曹家已经是这种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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