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晚洲似乎并不意外温琳会这么问。从她刚才在病房里看他的眼神,以及此刻单独叫他出来的举动,他已经有所预感。
他迎上温琳的视线,没有否认或敷衍,而是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最终,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我们在一起了。”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卫晚洲承认,温琳的心还是微微沉了一下。
她眉头皱起,眼神里的担忧加深了。
“卫总,我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你知道的。”
温琳放缓了语速,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或者说,一个未来嫂子的立场,想问问你。”
“小尘他年纪还小,身体又一直不好,心思相对单纯,对现实人情、感情,认知或许并不那么成熟。而你……”
温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比小尘年长,阅历、心智,都成熟太多。我担心……小尘会不会只是因为生病依赖你,或者被你的照顾打动,混淆了感激和喜欢?你……”
温琳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在她看来,殷淮尘就是一个身体不好,但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的,心思相对简单的少年。
而卫晚洲呢?叱咤商海,心思也深沉,心智也更成熟,要考虑的东西自然更多。这是他作为年长者的责任。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方涉世未深,一方或许早有图谋”的剧本。
她并非指责卫晚洲人品,只是觉得,以卫晚洲的阅历,以及和殷明辉的关系,和殷淮尘发展出这样的关系,未免有些太不……厚道。
她担心殷淮尘吃亏,受伤。
卫晚洲听懂了温琳的未尽之言。
他知道温琳的担忧并非恶意,甚至源于对殷淮尘的关心。
但他和殷淮尘之间的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该说殷淮尘三番几次主动“勾引试探”?
还是该说两人其实是先在游戏里生米先煮成熟饭?
又或者去说殷淮尘那些手段老练的“吊人”技巧?
……这咋说啊!
卫晚洲试图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却发现很难。
最后,他只能说:“温小姐,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是……我只能说,我对他是认真的,绝无半分轻慢或游戏的意思,我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温琳有些不赞同地摇头,“是不是考虑得不够周全?或许,你们应该暂时分开,都冷静一下,等小尘身体再好些,心智更成熟些,再……”
“不可能。”
卫晚洲这次没等温琳说完,便打断她,道:“温小姐,谢谢你的关心。但是分开,这一点绝无可能。”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时,温琳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殷明辉发来的消息,说陈院士那边交代的事情有点多,他记不过来,问温琳能不能过去帮忙一起听听记录一下。
“明辉有事找我。”
温琳对卫晚洲道,没有继续聊这件事,但眼神里依旧残留着担忧,“卫总,我刚才的话,或许有些冒昧,但都是出于对小尘的关心。希望你再好好考虑。我先进去看看小尘,然后去找明辉。”
卫晚洲也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温琳转身,重新走向殷淮尘的病房,推开门。
殷淮尘并不在病房里,应该是去做检查了。
温琳叹了口气,走到病房内独立的茶水间里,给自己倒了杯水,想冷静一下。
这件事……要不要和明辉说呢?
她有些犹疑不定。担心她的插手,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特护病房的独立茶水间和病床之间隔着一道门,她刚站定不到一分钟,病房的大门就被推开。
殷淮尘做完了几项术后的快速检查,然后便回来了,护士帮他调整了一下仪器,低声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隔着茶水间的门上的小玻璃,温琳看到了殷淮尘,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卫晚洲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殷淮尘不知道温琳也在,看到卫晚洲走进病房,两手一张,“卫晚洲,我累死了,帮我脱衣服,有点勒得慌。”
语气自然,张扬,理所当然。
温琳脚步一顿:“?”
卫晚洲看着就殷淮尘一个人在,沉默了一下。
他明明看到温琳是先进的病房……他视线一转,看到里面的茶水间的门半掩,立马意识到了温琳也在。
他眉头微蹙,眼神示意殷淮尘收敛点,这里有别人。
殷淮尘完全没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见卫晚洲没动,他非但没放弃,反而微微支起一点身子,朝着站在床边的卫晚洲凑近了些。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殷淮尘偏了偏头,眼神在卫晚洲紧绷的下颌线和颈项间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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