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的转角处,沉衡悄无声息地站着。
他刚从公司回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截。原本打算直接上楼,却在经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那是既白的声音,他极少在家里展露的耐心与细致。
沉衡脚步一顿,靠在墙边,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进去。
儿子坐在桌前,脊背挺直却不僵硬,手里拿着书,目光始终落在林晚星脸上。
讲到兴起时,他甚至微微前倾,声音不自觉放柔。林晚星听得入神,偶尔点头。
沉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他第一次见到自家这个向来冷淡、话少的儿子,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既白从小就是那种不需要别人操心的孩子,成绩优异、性子沉稳,待人疏离有礼。可此刻,他看林晚星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站了片刻,直到里面传来林晚星轻声的“谢谢沉先生,今天收获很大”,他才转身,脚步放得很轻,回了自己书房。
教学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林晚星起身,转向沉既白的方向:“沉先生,今天非常感谢您抽时间教我。这些知识,对我接下来的计划帮助很大。”
沉既白起身,走到她身边:“林小姐客气了。如果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林晚星笑了笑,微微颔首:“那我就不打扰了。沉先生再见。”
秘书牵着她的手,渐渐远去。
书房里恢复安静。
沉既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眼神有些恍惚。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沉衡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儿子面前的桌上。
“爸。”沉既白回神,站直身体。
沉衡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他:“刚才那位林小姐,走啦?”
“嗯。”沉既白点头,坐回椅子上。
沉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挺有意思的一个姑娘。看你教得那么认真,我这个当爸的都看新鲜。”
沉既白手指微顿,垂下眼:“她很聪明,也很努力。只是……有些事对她来说更难一点。”
沉衡没接这话,转而说起正事:“你出国留学的事,已经批下来了。斯坦福的offer,九月开学。”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沉既白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杯沿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知道了。”
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遗憾。
沉衡看着他,目光深沉:“怎么,不高兴?”
沉既白摇头,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没有。只是……有些事还没来得及做完。”
沉衡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时间还早。想做什么。”
沉既白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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