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像是绷紧的弦被人拨了一下,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esp;&esp;赵栖梧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竟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伸手握住她按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唇边。
&esp;&esp;“瑄儿,”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若我当真只是为了接近你解毒,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esp;&esp;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要刻进她心里。
&esp;&esp;“以救命之恩为由,向你要一碗血,名正言顺,天经地义。你欠我一条命,我开口要一碗血,你断然不会拒绝。甚至……我若心狠些,将你囚于暗室,每日取血,不出旬月,此毒便能根除。”
&esp;&esp;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眼底却渐渐浮上一层薄薄的无奈。
&esp;&esp;月瑄怔住了。
&esp;&esp;赵栖梧的话像一把精巧的钥匙,撬开了她心底那扇被慌乱和羞耻紧紧锁住的门。
&esp;&esp;是啊。
&esp;&esp;若他当真只是为了解毒,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向她开口要一碗血,她断然不会拒绝。
&esp;&esp;甚至不需要他开口,她若知道自己的血能解他的毒,定然心甘情愿献上。
&esp;&esp;何须费尽心机,何须夜夜相伴,何须……做到这般地步?
&esp;&esp;月瑄的思绪却已经飘远。
&esp;&esp;从一开始,就是他救了她。
&esp;&esp;山洞里,若不是他及时赶回,她早已被那猎户糟蹋。若不是他一路护持,她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弱女子,早不知死在那荒山野岭多少回了。
&esp;&esp;是她先请求他帮忙更衣的。
&esp;&esp;是她先攥着他的衣角说怕的。
&esp;&esp;也是她先开口求他陪着睡觉的。
&esp;&esp;甚至在廊亭那日,他坦然告知身份后,分明已经主动避嫌,是她自己坚持说“不必迁就”,结果几夜辗转难眠,惊悸不安,才让青霜带她去他的院子,导致有了两人第一次的云雨。
&esp;&esp;是她自己,一步步走进他的领地。
&esp;&esp;如今却反过来质问他,是不是只为解毒?
&esp;&esp;“如若我当真只是为了解毒,”赵栖梧继续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谢清让早在我中‘欢引’的第一年,便寻过一个法子。”
&esp;&esp;月瑄抬起头,目光里带着疑问。
&esp;&esp;“那法子很简单。”赵栖梧唇角弯了弯,笑意却没到眼底:“此毒名曰‘欢引’,既是情毒,自然可以情解。谢清让说,只需寻一女子,用珍贵药材炼化她的身体,以她为药引,行房事时引渡毒性,每叁日一次,连行四十九日,毒便可解大半。”
&esp;&esp;ps:
&esp;&esp;(太子:坦白,统统坦白,不能有任何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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