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火冷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我明白你为何愤怒。”

超人继续道：“这是重视的人被伤害时的焦虑与心痛，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回应你的邀战。”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半分退让地直视着辉火那双与他的搭档分外相似的眼睛：“但我不认为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任何错误，如果你所重视的那个人的计划在今后仍会牵连伤害无辜之人，那么无论再来多少次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阻止他。”

辉火沉默了片刻，冷声开口：“出于对战士的敬意，我可以给你选择战场的机会。”

亚伦不会希望战斗波及城镇，既然如此，由超人来决定战场倒也正合适。

闻言，超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在这方面还是谢谢你愿意体谅这些普通人，大都会附近有一片郊外荒地，跟我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以超级速度朝远方飞去，一点都不担心辉火会出尔反尔。

辉火振翅而起，紧随其后。

“你真觉得一个连小宇宙都没有掌握的家伙，能和冥斗士战斗吗？”

被留在原地的卡路狄亚偏头看向笛捷尔，质疑道：“我承认那家伙的实力应该不差，但你我都知道，冥斗士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仅仅在于力量本身。”

笛捷尔神色冷静：“卡路狄亚，别忘了在我们到来之前，他们也一直在从无数危机中守护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目光望着辉火离去的方向：“而且从方才那名冥斗士的眼中，我并未看到邪恶的杀意，他身上只有足够凛冽的斗气。”

“至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多半不会对超人使出那能够灼烧灵魂的招式。”

“嗯？”

卡路狄亚挑了挑眉，“你连他有什么招式都知道？你认识他？”

“那个人就是曾经重伤哈斯加特的天暴星，辉火。”笛捷尔淡淡提醒道，“忘了吗？哈斯加特提过他。”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

卡路狄亚摸了摸下巴，“哈斯加特说过，那是个像巨婴一样麻烦的家伙对吧？这人可真不像冥斗士啊。”

他想了想，又啧了一声：“不过也不奇怪，说实话天猛星的拉达曼迪斯也没给我多邪恶的感觉，反倒让我热血沸腾。”

提起曾经厮杀过的强敌，卡路狄亚舔了舔有些发痒的牙根，瞳孔像是猛兽般微微收缩，“要是还有再遇到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彻底击溃他。”

笛捷尔冷着脸，没有接这句话，只是遥遥望向远处郊外的方向。

轰鸣声陡起，那边的战斗显然已经开始了。

……

卢瑟集团商业大厦的某一层。

因为身处高层，震感远比地面来得更加明显。

莱克斯·卢瑟朝坐在对面的客人礼貌地笑了笑：“抱歉，请稍等。”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明亮的落地窗前，朝外面望去。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放下茶杯，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道：“没关系，卢瑟先生，我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今天的天气预报里可没提到会有地震。”

卢瑟唇角微微一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杳马先生，我原以为只有蠢货才会把那些无能专家的预测奉若真理，况且，地震预警从来不归天气预报负责。”

穿着绅士服的男人抱着手中的高礼帽，略带疑惑地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可它明明是用来预报天气的节目？”

“显然，地震被划分进了灾害预警的范畴。”

卢瑟敷衍地应了一句，随即低头摆弄起手机。

很快，他想要的情报便传了过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

卢瑟皱起眉，眼底浮起厌恶与讥诮，“又是那个危险的氪星人。为了和人战斗，竟在城市附近闹出这样的声势，也正因如此，我才始终认为他是人类最大的威胁——可惜，真正看得清这一点的人只有我。”

杳马听得颇觉有趣，唇边笑意反倒更深了些。

“可我听说，”他慢悠悠地开口，“与他约战的那位是哈迪斯麾下的冥斗士。”

他完全没有解释自己情报来源的意思，意味深长地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片被异象笼罩的天空。

“就是制造出那种阵仗的那一位宣称终将毁灭全人类的冥王陛下，按理来说，眼下祂不是才应该成为全人类共同的敌人吗？”

“冥王和冥斗士……我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