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吃了亏连衙门都不敢来。”

程颂听得微微皱眉。胥吏可以清出衙门，豪强却不能赶出连青。而且很可能因为自家子弟被罢了职，他们对黎兄怨恨更大。对付不了，就只能盼着他快点离开，但积攒下来的怨恨很可能就要报复到被他保护的百姓头上。

小少年们没有少爷想得深，只听得满脸义愤。画砚带头提问：

“那这该如何呢？就任由他们等着黎秀才走了再去强占田地？

“那不会，只是相对妥当的办法还没想出来，需要再商议。放心，办法一定会有，不会干等着百姓被欺负。”

程颂没糊弄孩子们，直接说了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任由他们将来欺压百姓当然不行，只是提前一网打尽也不现实。这些人多有恶行，就算能收集到证据，最多抓几个首恶，很难把几家豪强连锅端了。而且即便端了这三家，后面很可能还有新的冒出来，黎兄不能嘁哩喀喳地把连青有心占地的富户全治了罪，把人得罪光，然后把矛盾全留给继任的官员。

无解固然闹心，但画砚他们对少爷黎秀才有信心。他俩说会有办法，就一定有。第二天坐在马车里赶路，几个孩子还在嘀咕这事。办法想不出来，那就先嘀咕嘀咕骂一骂……

上次来连青，程颂为了方便，也跟着黎仁诚住到了县衙。这趟过来还是住衙门，反正后院地方够大。

马车停在后院门外，黎仁诚命人传话，喊了小鱼大哥过来帮忙。

小鱼几个月没回家，兄弟俩见面自然高兴。上次来县衙，小鱼跟着雷冲大哥赎回了爹和大哥。这次再见，自己大哥却成了身着公服的捕快！这番变化，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货物中有大半车就是要送给连青县衙的，是程颂特意从肃州买来的年礼，有点心腊肉，也有干果蜜饯。

肃州知州府他也送过了，当初在长宁，节礼年礼的他也都没落下。礼物都算不得贵重，但也是必不可少的人情往来。而且如今衙门里的胥吏都是黎兄招来的，听说做事都很勤快，程颂既想替男朋友维护一下属下，也想堵一堵外面的议论。让他们知道，清走了那些蠹虫，连青县衙照样能好好运转，胥吏的待遇还好！

“腊肉、冰糖、绸布、酱料、点心、果干……”

收拾好少爷和自己的行礼，画砚开始清点要给小鱼带回家的年货。

黎秀才还给小鱼大哥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兄弟明天一起回家看看。不过最近衙门事情多，小鱼大哥当天就得回来，否则可能影响排班。

“少爷，再买点鲜果吧，粉丝也带一些。”

画砚和程颂商量。

“买！”

程颂点头。

天还没黑，县衙后门出去就是主街。坐了一天车程颂也想出去走走，说那就逛街购物去，顺便去酒楼吃个晚饭。

这么多好东西，小鱼哪好意思要，但与少爷画砚相处久了，他也知道拒绝没用，只能认认真真向少爷道谢。

程颂让小鱼无需客气。这几个月他没少辛苦，每天都和小七在收购点顶着寒风干活儿，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对了，”程颂提醒小鱼：“再过两天就是小年，我会带着画砚他们去城门外放烟花。天黑就放，你记得晚上和家里人出来看。你家离着不算太远，应该能看到。”

前两年在长宁，都是小年放烟花。今年不用回青寿，新年再放也行，不过小少爷喜欢这个，决定两天都放！

画砚他们倒是希望能和小鱼一起放烟花，但也知道他几个月没回家了，不好拦着。

“那你过了年早点回来啊！”

画砚叮嘱道。一旁的小七也跟着点头。最近他和小鱼哥哥混熟了，也舍不得他离开。

“嗯！我会尽快回来，给少爷干活儿，还要和雷大哥学功夫。”

小鱼应道。

“干活儿不用，咱们在连青没什么事，过年就是休息。”

程颂笑着搭了句。

雷冲也说无事，让小鱼回家踏实过年。

他每天早上都要练功，画砚他们晨练的时候也会过去指点一二。小鱼是最晚加入的，学得却是最快的。不过雷冲知道程颂不同意送小鱼进京，现在就是把他当个好苗子培养，也没什么其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