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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郁温不愿意介绍那位“朋友”的身份,即墨繁也就没刨根问底,只是径自走上前去,细细观察门上的符箓。
“清心咒、万福咒、聚灵咒”他挨个念着。
“都是些祝祷用的符箓。”草草扫了一遍,他把视线投回郁温的身上,“这是你们给他弄的吗?”
“不是。”郁温摇了摇头,“是他自己贴的。”
“我这位朋友从前就喜欢写符箓,只不过他本身是剑修,因而一直把符箓作为辅助。”
“但他受伤之后,身体没办法继续承受他高强度使剑,这才把修炼方向彻底转向了符箓。”
即墨繁点了点头。
比起需要在战斗中短时间内高爆发的剑修,符修只需要修士丹田内拥有磅礴的灵力即可。
毕竟符修基本上都是在非战斗情况下写符的,那么只要肯静下心,即便失去了从前惊才绝艳的灵根天赋,在灵台没有受到根本性破坏的情况下,转道修符仍然不失为一条康庄大道。
至于何为对灵台的根本性破坏
比如即墨繁前世的死法。
他不是很想回忆,于是强行掐灭思绪,回头再度看向郁温,“这些符箓的书写水平与他以往有区别吗?”
“我不是符修,看不出个所以然。”郁温问什么答什么,相当听话,“不过这符箓上的字似乎比他从前写字更难看了些。”
即墨繁心说这事他也想吐槽来着。
要不是凑近时能隐约感觉到灵力波动,让他能猜得出这些符箓的作用,他恐怕要以为这些都是乱涂乱画后写废的黄纸,因此废物利用拿来糊窗户了呢。
“除了写字难看呢?”即墨繁问,“还有什么其他的区别吗?”
郁温思考了一会。
他缓缓摇了摇头,“我朋友已经把自己关在屋中,连续好几个月不见人了。”
看来不是没有,而是因为没见到人所以不知道。
即墨繁不动声色伸出神识感应了一下。
门上的符箓似乎有包含结界效果的,他甚至没法看穿这层薄薄的墙壁,遑论把里面的人探个所以然。
即墨繁不愿这么轻易地无功而返,于是轻咳两声,指节扣了扣面前的门扉。
“多有叨扰,还望莫怪。”他说,“老朽是个走方的铃医,得人委托,前来为阁下诊疗。”
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郁温陪着即墨繁等了一会,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这位朋友自从受伤后就一直性子这么怪了”
“有医修上门来诊治,他一个患者自己还拿上乔了。”霜煌不高兴地双手一环胸,嘴撇得能挂二两猪肉,“活该他伤病一直拖着好不了。”
“阿大,休得无礼。”即墨繁没回头,不轻不重地斥责了一句。
霜煌当即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倒不是被骂到了,而是被“阿大”这个称呼土到了。
他怎么能叫得如此顺口的!
即墨繁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他从前去的凡间村落多了,坚信贱名好养活的人数不胜数,比阿大更难听的词他也说出口过。
反正霜煌是忍不了一点,他攥着小拳头就要走上前去哐哐砸门。
即墨繁也没拦着。反正他一个傀儡不会把自己敲疼,这扇门有如此多的符箓加持,更不会被他轻易砸开。
但也就在霜煌的手即将碰上门板的瞬间。
“吱呀——”
门从内部被人打开了。
即墨繁当即伸手一带,灵力如同水流一般裹住了霜煌的腰,把他拉回了自己身边。
“顽童不懂事,还请宽宥。”他抬头,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眼前人。
冰灵根是由水元素异化而来,即墨繁勉强能用一点简单的法术。但很耗心力,也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不过显然郁温被忽然大开的门扉惊到了,一时半刻没时间注意他这边的情况。
倒是不用即墨繁费尽心思编什么悬丝诊脉了,本尊自己肯露面自然再好不过。
毕竟他压根不是什么受人委托的铃医,只是一个受伤时会往上撒金疮药的庸医。
不敢说,但却是这么做的
霜煌的拳头落了空,这会气没消。但他又不乐意直白地抗拒即墨繁,只能又把情绪扔给旁人。
“见人就见人,藏头露尾作甚?”他指了指房中人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