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讲,即使长风谷真的酝酿了什么针对即墨繁的阴谋,那对沈昀、对云沧剑宗也没有太大影响。
即墨繁陨落,他们更有理由上门兴师问罪,能讨来的补偿不一定比即墨繁一个天才存在于宗门内所带来的裨益少。
说不定还能请动与长风谷交往甚密的那些隐世医修,毕竟现在青鸾妖丹肯定是拿不到手了,戚枫渔的身体还得另做打算。
但他不愿松口得那么快,还故意拿腔拿调地推诿了几句,便把即墨繁一个人留在了长风谷这个狼窝里。
“即墨繁,你师尊对你这么冷淡,你到底为什么还那么死心塌地的追随云沧剑宗啊。”
沈昀很干脆地就离开了,方弦带走了一直在装迷糊的即墨繁。
等到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即墨繁也就不再故意演柔弱,走路姿态恢复了正常。
“可能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善良吧。”即墨繁说。
“那倒不然,我觉得你是蠢。”方弦一针见血。
“”
即墨繁叹了口气。
虽说只有方弦会明明白白在自己面前指着鼻子骂出来,但前世今生恐怕有很多人都在背后这么形容他即墨繁吧。
他从前只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对待其他人,就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回复。
结果旁人都只拿他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血包。
没有原则的善良,终究就是与愚蠢画上等号。
“我不是骂你,我是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方弦看他不说话,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态,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找补了一句。
“呃谢谢?”即墨繁有点希望这个人没长嘴。
“但是你现在,”他手指虚虚地隔空描拓即墨繁整个人的轮廓,“好像变得聪明一点了。”
即墨繁笑而不答。
聪明吗?死过一次换的。
方弦在沈昀面前倒还真没完全说谎,他的确把青鸾妖丹炼成了丹药。
但没喂小黄,即墨繁走进方弦的小院时,那只浑身黄色没有一根杂毛的小土狗正趴在角落里,啃着半只
即墨繁眯眼认真看了看。
金星锦鸡?
饶是经历过重生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即墨繁以为自己不会被任何事情吓到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动静很大地跳了两下。
金星锦鸡本身不是什么很珍稀的妖兽,但可贵的是他消化灵药的能力。
很多灵药由于力量太过霸道,所以在给修为较低的修士使用以前,必须先通过某些手段降低药性。譬如炼制成丹药。
但如果有一只金星锦鸡在,只要让他把药材吃下,就能将强横的药性转化为柔和,并且完整保留在他的肉里。
背上羽毛组成的金星越紧密,说明这只金星锦鸡吞下了越多珍贵的药材。
而小黄嘴里的这只锦鸡,背上的金色羽毛已经几乎连成片了。
不泡够半个时辰不准出来
“谷里有很多药材成色不好,不符合各大药材商的收货标准,所以就饲养了一大堆金星锦鸡,专门解决这些边角料。”方弦注意到即墨繁的视线,风轻云淡的给他解释。
“小黄最近有些食欲不振,我就去给他偷来了一只。”
即墨繁感觉自己的心脏稍微往心窝里放下了一点。
还好还好,这只是一次开荤,而不是顿顿都吃这么好。
但即使如此,即墨繁还是对长风谷的富有程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云沧剑宗的弟子们打不过一点都不丢人,毕竟谁遭得住对手本来与自己势均力敌,斗到中途双方都筋疲力竭时,对方忽然拿出来一把灵丹妙药啊。
不道德,但确实有用。
方弦忽然伸手拉住了即墨繁的手。
即墨繁眨了眨眼。
“脉象紊乱,你的伤果然不仅仅是那天对上青鸾时所受的伤而已,我感觉到了火属性的灵力。”隔着他手臂上卷着的一层层纱布,方弦按着关节处,感受他的脉搏跳动。
“你们云沧剑宗真是一点都不管你啊。”他烦恼地皱起了眉。
“我好好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被他们养死了可怎么办。”
即墨繁:
“行了,说好让你帮我保管的妖丹呢。”他心虚地抽回手。
能说吗?真的被养死过一次哦。
“只有丹药还不够,一会我准备桶热水,找师姐再要点药材,给你泡个药浴算了。”方弦托腮思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