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月对上他的目光,眼中没有任何畏惧。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眉毛很淡,面色苍白,尖下巴,像一张素白的画布,这个角度看过去,眼睛很大,浓郁的蓝,睫毛浓得一圈下来像被涂过眼线。
一眼看去,就注意到这一双眼,固执的,冷酷的,睫毛和眼尾都往上翘。
就好像,下一秒又要突然邦邦拳攻击。
顾持明低头看着他。
此时的僵持,像是某种无声的较量。
立式钟表的滴答声在客厅里缓慢传了过来,滴答声一再重复,叫人不知究竟过去多久。
顾持明又一次戴上了眼镜,垂着眼,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走到门前,拉开了门把手。
窗外潮湿的热风涌了进来,吹进了一缕月光,自由的气味。
汲月嗖地跑了出去。
刚跨出了一步,就被叫住了。
“小月,我送你回去。”他身后传来了拿钥匙的清脆声,语气沉静,“现在很晚了。”
汲月看了一眼时间,这地方离小区很远,一路飘过去很累,想了一下,没再拒绝。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你只是盯着顾持明看了一分钟,他就放你出来了?】系统也挠头,【好奇怪啊!我的新程序也计算不来原因。】
‘我想,是因为猛鬼的凝视,让人类恐惧。’
【咦,真的吗?但是顾持明是无限流玩家,他见的怪物也不少吧?】
‘就是这样的。’
他严肃点头。
【哦?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顾持明真的爱上你了?】
【在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不能限制你的自由,不能搞强制爱,不去想什么兄弟的性命,什么阴桃花,兄弟死了就死了吧,只是想送一只小鬼回家!】
‘……’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车主没开车门锁,汲月下不了车。
顾持明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看不出任何情绪。
汲月不明所以。
“我要回家帮阿嬷捡纸壳了,让我下车。”
他转头说。
车这个字还没有念完,非常突然地,就被捧着脸亲了下来。
汲月的脸一下就红了。
……好热,快被亲扁了。
他很匆忙地下了车,扭头就走。
小区门口,几个老太太正在叠纸板。
汲月停了下来,帮着她们绑了两捆废纸箱。
“小妹脸这么红,是不是太热啦?”老太太们看着他的脸。
他点点头,哼哧哼哧地扛着一叠纸皮,到了收废品的摊贩前点数。
回去路上,老太太请汲月吃了橘子,又说:“刚才那个是新的男朋友吗?他刚才在外面,一直在看你叠纸壳噢!”
“阿嬷,那是个路人而已。”
“哦?你之前那个男朋友今晚还没回来,我没看见他。”
汲月抬头看看单元楼,十二楼的窗户一片漆黑。
钟献没有回家,又是去哪儿了呢。
这时手机震了震。
他戳开屏幕,见到顾持明发来的微信信息。
[钟献的几个朋友都对你很有敌意,除了我。]
[如果陈柘秦约你出去,你别答应。]
[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汲月无视了最后一条,熄灭了屏幕。
他很希望男主和兄弟们真是这样敌视猛鬼。
请不要喜欢我。
他冷漠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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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柘秦对“小月”的调查从未停止。
以“小月”称呼这只鬼,是因为他并不确定对方的本名就是“汲月”。
自从调查到凶宅之后线索就断了,再也没有与“小月”相关的信息,陈柘秦到处搜集灵异事件的信息,甚至会听本地灵异电台。
今天终于有了重要的线索。
起因是网络上提到了本地某个偏僻的村子来了一个女鬼,长发,肤色惨白,年轻,很漂亮,穿得奇装异服五颜六色,像街上的年轻女孩,偶尔一些夜晚,她会在村道上游荡,闻闻花,摸摸猫,也不是故意吓人,有时候看到人来了还会躲开,一直藏在树后。
这种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