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信息，就叠起来塞进绿色的布面腰包——艾蒙那时就注意到，他腰上缠的一层竟然不是装饰性的宽腰带。

绿色的耳机线仔细一看，也是从腰包往外延伸着和耳机相连，所以挎包里应该也有什么播放装置。

“你很好奇我的耳机？”艾尔海森动作一顿，问道。

“！！”艾尔海森实在太敏锐了，艾蒙心中一惊，连忙收回目光，觉得有些尴尬，含糊应了声：“唔，只有一点点……”

“要试试吗？”说着，他利落地取下头上的装置，静静看向艾蒙。

艾蒙连连摆手，“不用了，我看看就可以……”

艾尔海森收回目光：“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艾蒙呆住，愣愣地望着面前的学长。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滑稽，因为艾尔海森好像又笑了，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更像是一种看到什么开心的事，发自内心的笑，唇角弧度细微但表情却明显变得柔和许多。

如雪花在流水中溶解，这个细微的笑容转瞬即逝，他把耳机又戴回去，道：“走吧。”

“哦……嗯嗯。”艾蒙下意识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艾尔海森勉为其难加了个班，重回办公室将珐露珊的这门课的档案归纳入档案，工作很简单，甚至不需要怎么思考，把表单往档案袋里一塞就好。

艾蒙总算知道书记官这个有名的行政闲职是个怎样的工作模式，同时也很疑惑艾尔海森这样在学术上很有天分的学者毕业后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份工作。

不过毕竟是艾尔海森嘛，让人想不通才是正常的。

一切事务完毕，在教令院门口吹着还略带闷热的晚风，艾蒙看了眼橙黄的天色，心中咯噔一下，一看时间，五点五十分，从教令院回到宝商街的路程都要十分钟了，艾尔海森肯定是赶不上在六点前用餐的。

他看了眼艾尔海森的脸色，理所当然地看不出什么，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艾尔海森侧头看了过来，问道：“嗯？看样子，你有话要说。”

“啊？”艾蒙闻言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无措道：“我、我想说，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学长的下班，感觉不太好……而且现在已经快要六点了……”

在艾尔海森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浓密的睫毛微垂，望着地板轻抿嘴唇道：“……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学长一起用晚餐。”

艾蒙屏息等待回应，心脏砰砰直跳，紧接着艾尔海森的声音响起：“谁是你的学长？地板吗？”

“啊？”艾蒙抬起头，有些懵。

艾尔海森唇角勾起：“哦，‘学长’原来是我。”

艾蒙冷调的皮肤泛起血色，总显得阴翳内敛的眼眸此时水润得不像话，他极快地扯出一个笑，却说不出话：“……”

隐约明白艾尔海森有些介意他说话时视线躲避的习惯，艾蒙直起头，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艾尔海森学长，为了感谢您的帮助，我想请您吃饭，就今晚，可以吗？”

艾蒙的眼睛是杏仁的形状，眼尾微翘，因为上眼睑褶皱明显，平时又总避免与人对视，上半张脸全都躲在略长的额发刘海之下，眼睛就如同蒙了一层枫丹海上的薄雾，总是湿漉漉显得忧伤疲惫，当他把眼睛全部露出来，阴影褪去，海面薄雾随第一缕朝阳的出现散尽，突然变得湛蓝明快，有种逼人的瑰丽。

艾尔海森抬腿走到他身边，从在前领路的状态变成与艾蒙并肩，同时低声道：“……带路吧。”

……

艾蒙早年间在须弥城内外的餐馆都做过帮工，那段时间他很幸福，每天都能吃作废的餐品不说，多余的食材老板也会让他带回家当作己用。所以他可以说对所以餐馆的美食如数家珍，并未多做思考就把学长带到兰巴德酒馆。

请学长吃饭总不能也让人吃自己平常的腌菜梗配大米饭，未免有些太过寒酸……他不算虚荣，但也不喜欢让自己的窘迫暴露在人前，这会让他觉得尴尬和不知所措。

虽然大巴扎和宝商街路边的小摊食物也都很好吃——也很实惠。但是……艾蒙看了眼身旁艾尔海森那张冷淡的脸，完全想象不到他边走路边吃东西的场景，不，其实他坐着吃饭的样子也让人想象不到，艾蒙之前就总感觉，像艾尔海森这种天才是不需要吃饭的……好吧，这当然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