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阿基维利忽的睁开了眼,从床上醒了过来,此时,天边的晚霞灿烂,而他的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修罗场
不出阿基维利意外的,阿哈又跑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榻已经空荡荡的凉了透彻,昨夜缠绵悱恻的余韵是一点也不剩,好像那些颠来倒去翻来覆去的热烈全都是一夜荒唐的梦。
只剩下被折腾了一晚,除了最后一步没有进行以外,基本等于是被吃干抹净的阿基维利一身看着就令人脸红心跳的狼藉。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切确实发生的时候,阿基维利还是差点气笑了。
都说情人间的事后温存应该是最恋情最缱绻温柔,最极尽爱惜欢喜的时候。
通常来说,就算是露水情缘,也不会在第二天对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直接跑路,一般会发生这种情况的,都是些管不住下半身还没有基本品德的渣男。
阿哈倒好,还真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跑了,就这么怕听到答案吗?
阿基维利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被气笑出了声,捂着脸仰头倒回了床榻上,改用手背盖在眼睛上。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唇角的笑意也逐渐的开始绽放,不是最开始抑制不住的气笑,而是一种情不自禁的灿烂的喜悦,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着。
——老实说,他明明应该生气的。
就算不是那种真的生气,也多少该因为这种情况跟那个家伙算算账,缠绵的第二天就直接抛下恋人什么的,多少也是有些太过分了啊。
——但是,为什么啊。
阿基维利侧过身躺着,盖在眼睛上的手挪开抓住了本该是阿哈躺着的那侧床榻上轻薄的被单,那上面还残存着极为浓郁的欢愉的气息,阿基维利抓着那团被单抱了过来,微微蜷缩了手脚,将脑袋重新埋了进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心脏砰砰的跳的很快,甚至比昨晚缠绵的时候还要快,还要剧烈,激动让开拓力在他全身上下循环着,带着一股难以自禁的热意。
——在知道阿哈那个家伙居然会因此害怕到逃跑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感觉好开心。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子坏掉了,居然会觉得这么愉快,但是愉快的同时,却又有些空落落的,手里的被单太单薄了,就算抓成一团也还是没有实感,欢愉的味道虽然还算浓郁但却没有那个人在的时候有活力。
那种热烈的,欢快的,就好像伸出去的手被舞伴紧握着一般的切实。
这种时候,他想要抓到的不是一个被单啊。
那个混蛋
于是,等到白厄和昔涟重新见到阿基维利的时候,两人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他们敏锐的发现,阿基维利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不是那种笑容特别灿烂的,言表于情的那种兴高采烈,而是一种不通过表情,由内而外从情绪深层的地方透出来的淡淡的愉悦,萦绕着他全身上下,几乎让人幻视他周围正在飘落着缤纷的花瓣。
那种气质上藏都藏不住的愉快感让两人都不由的面露诧异,只觉这一个晚上的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但很快,这种差异就变成了欲言又止的沉默和尴尬。
原因无他,他们感受到了阿基维利身上那扑面而来的欢愉的气息。
那真的就跟被欢愉腌入味了一样,浑身上下都透漏着被欢愉占有过的味道,几乎就把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写在了明面上,还友好朝每个人招了招手。
那气息浓郁到了白厄这个和两个星神还有昔涟这个半步星神的位格都差了许多的人都能够清晰感知到的程度,可想而知,这场景到底是有多么招摇,和拿了个大喇叭公放也没什么区别了。
白厄现在终于明白那天昔涟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了。
更不要说,按照昔涟的说法,阿基维利那天甚至还能看见大概的轨迹,而他今天感受到的已经是整个被欢愉气息覆盖的情况。
白厄这时候才明白,阿基维利那天说,他们最好习惯习惯的意思,不得不说,这个真的有点太尴尬了啊!
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种令人脚趾忍不住抠地的情况,但即便是在正常状态下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开口也难得遭到了语塞。
“你呃”
但相比于难以应付这个情况的白厄,来古士的反应就直接很多,他完全没有回避,上来开口就是一句,“看起来,你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