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还手。
陶翊没有再看他,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鱼缸。
“你说你以后,要送我一个大的,水晶的,养七彩神仙。”
“要是鱼死了,破产了,就拿去卖钱。”
一滴泪从陶翊的眼眶里溢出来,很快就被口罩吸收了。
他把鱼缸放在桌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杨谕却觉得心上被砸了个大洞。
比那个巴掌疼得多。
“我不要了,你自己养吧。”
直到杯中的水慢慢变冷,杨谕才反应过来,陶翊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于恪找到陶翊的时候心都快碎了。
他还是早上那副装扮,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坐在路边,像一尊冰冻的雕塑。
于恪把车停好,陶翊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于恪下车拉开车门把陶翊塞进了车子。
于恪拉过陶翊的手,冻得冰凉。
他连忙把暖气开到最大,心疼地把陶翊毫无温度的双手搂进怀里。
“你在外面走了多久。”
陶翊转过头来,于恪才发现他的眼睛红得可怕,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界限变得模糊,黑眼珠泡在一汪水里显得格外深格外大。
而睫毛都结了的细小冰晶,正随着车内的温度缓缓融化成水滴。
“他给你委屈受了?”
陶翊摇摇头,一开就鼻音很重,嗓子也是哑的:
“没事。”
“我去找他。”
陶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活动还是不很自如,僵硬地弯曲着。
“我想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于恪狠狠心软了一番,他不再多问。
而陶翊已经闭上了眼睛,摘下口罩是掩饰不住的疲态,唇色一片惨白。
“我们之前不是这样的。”
于恪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趁着红灯的间隙松手勾了勾陶翊的手指。
“他之前甚至跟我说,等有钱了,要把我妈当出去的手镯找回来。”
陶翊喃喃着细数着点点滴滴的往事,不知道是将给于恪听还是给他自己听。
“什么手镯?”
“我家……小时候条件不好,为了还债我妈把我阿婆送她的镯子给当了。”
“后面有点钱了,也没找回来。”
这是于恪第一次听到陶翊说自己家里的事情,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从前的痛楚给带过了,他不忍地叹了口气,但是默默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说累了陶翊停下来,他的睫毛颤抖着,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哭腔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有钱了我又不是不分给他,凭什么啊。”
他看着于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幸好你有钱,你看不上我这点小钱。”
于恪看着他硬挤出来的笑,只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别想了。”
陶翊偏过头去,看着街外熟悉的风景越来越远,就像他回不去的从前。
一路疾驰回到了家,于恪甚至没有让陶翊走路,而是把他打横抱起,从车库抱到了家里。
“你放我下来……”
“乖一点。”
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把人放在沙发上,于恪又开始泡红糖姜水。
暖气入骨陶翊才觉得恍惚褪去了,他重新回到了人世间。看着于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的眼眶又是一阵酸楚。
陶翊起身,走上去抱住了于恪的腰,闻着生姜刺鼻的味道,把头搭在于恪的后背闷闷说道:
“谢谢你。”
于恪手上切姜片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抱着陶翊,手顺着他的脊背。
很快他肩膀的衣服湿了一片,耳边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逐渐变大。
“我真的……把他当朋友……”
于恪没有管被泪水浸湿的衣服,只是耐心哄着他的宝贝。
“我知道,我知道。”
“你没有错。”
陶翊抓紧了于恪背后的衣服,放心地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谢你,在他乡还能给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一千万
把眼睛哭得红肿的陶翊哄去睡觉后,于恪给黛姐打了个电话。
“这事儿不能不处理。”
黛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