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熠接过他手中剩下一半的水,而后趁人不备,又一回揽住他的腰。
经这事一打断,闻熠眼中的贪恋与沉溺已经全然褪去,只剩了几分顽劣。吻自然是没那么想吻,但亲还是要再亲一下的。
于是,又一个盖章似的吻落在应知更唇上,方才粘在他唇上的矿泉水让二人的唇都带上了些许湿意。
闻熠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开了些许距离,转而用额头抵着应知更的额头——就像从前那样。
“不是,你们都聚在那儿干嘛呢?”不远处的徐言朗声打破了此刻的温存,“屏幕上又开始轮播了,想看了可以过来了。”
云鼎酒店
「我产品已经有一集都没见面了到底有谁懂」
「好水的一集, 这就是保护局吗?时长都砍了一半,不知道怎么好意思播的。」
「但是制作组真的很用心诶,真的把几个人采访的扫描版po到官微上了。已经有人扒过了, 剧里选取的采访都是大家第一次留下纸质版资料的采访, 真的很用心。」
「不知道啊怎么还没人死啊好想看人死快投票啊朋友们。。。」
「?」
「不好意思, 我们言言是一番女主,肯定不会那么早下线的,让各位失望咯。」
「只知道我们池子片酬很贵, 片方既然付了钱肯定会活到最后好吧。」
「无人在意的角落, 闻熠已经有六天没发微博了虽然以前也不经常发,但是剧宣发期还是会有点照片啊!」
应知更倒没什么心思去看这些评论,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次剪辑出来的成片。内容和闻熠转述给他的差不了多少,他只想看看众人的神情如何——以及于又野话里的那两个名字到底是谁。
可惜结果总是令人失望的。
于又野只是随便说了两个名字,甚至可能都没人知道这两个名字到底是真人还是他糊弄人编出来的。怪不得绑匪也轻而易举地就判定他这句话是在说谎。
应知更又一次看向斜前方的于又野, 他正盘着腿坐在地上,仰头盯着屏幕看,手里也不知从哪搞来了一个棒棒糖正含在嘴里,任谁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似乎有什么正不停地拉扯着应知更的理智:一边有人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算了吧,退圈不过是你自己的选择, 当初罗琪用闻熠威胁你不过就是个导火索, 何必在这上面纠结。可一边又有人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退圈是你自己的选择没错,可他以我爱的人威胁我,难道就算得上是什么君子吗?况且他又让你背上他做的烂事那么多年——七年了, 应知更,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嗒。嗒。
应知更顺着听到的声音抬起头。
外面似乎下雨了, 雨滴落在仓库顶的铁皮上。起先只有几滴,而后便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像是倾倒下来的黄豆。
噼。啪。
应知更的目光逐渐失去焦距。
惊雷骤响。
滂沱的雨让本就昏暗的天气更多了几分寂寥。应知更本以为自己选的生日是个好日子,却不想还是要在这一天辜负闻熠的心意,撇下他给他准备的那些惊喜,一走了之。
偏偏是这一天。
应知更也没办法。彼时的他虽然游离于娱乐圈边缘,也因为自己该死的清高多次想要退圈,安心做音乐。可那时他目所能及的每一步未来还都和闻熠在一起——退圈他想过几万次,可分手他从未想过。
只是天不遂人愿。生日前夕,闻熠赌/搏的黑料就已经被人翻了出来——不过是前些年在海城拍戏时赶上春节,都陷在组里回不去家的几个人打了几圈麻将,甚至只用了扑克牌作为筹码。
不过那时舆论导向倒还正常,热搜也没上几个,只不过是公司单独叫闻熠去问了几句话。应知更也知道闻熠最近太忙了,疲于应付工作和家里的私事,自己多问一句又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徒增闻熠的烦恼罢了。
应知更像往常一样,等待着他生日的到来。
闻熠那时尚在外省拍戏,只是离得不算太远,为了能多陪陪应知更,早出晚归算是常事。往常这样的时候,应知更只会给他留一盏灯,而后自己盖上被子睡觉。他觉浅,非要什么时候感觉身旁的床塌下了几分,身边有了热意才能踏实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