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还是会害怕的。
他害怕他走得太慢,真的害死简照。
他也害怕他坚持不住,倒在茫茫山林中。
他更害怕,一个人走了几天的路,四周毫无回应。
简照没有再醒来过,程尔给他喂了几次水,也不敢再给他喂吃的。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出去的目标,反而没有心思再想更多的事。
第二天下午,程尔终于从山上走了下来,他遇到了一个拉着牛车的老农,用一块银子雇了他,让他带着他们去城里最近的医馆。
在山上的时候,身上的金银都是一块块废石头,只有回到了人类世界,银子终于有了些作用。
老农本来还不想载他们,毕竟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像是在战场上逃回来的。
但程尔给的实在太多了,老农一家人一年都换不了这么多银子,他还是接了这单生意,带着程尔他们马上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县城的医馆。
程尔背着简照进了医馆,很快就有医者过来帮忙。
“后生,你也躺着罢,我看你脸色也不对。”医者按住了他。
程尔听话坐在了旁边的木床上,看着医生问道:“大夫,我没事,他怎么样?”
大夫看他实在着急,跟他说道:“我刚才把了脉,他身上都是外伤,身体底子不错,应该能熬过来,你不用太担心,躺着罢!”
“好,谢谢大夫。”程尔终于松了口气。
很快,大夫的助手给他端来了糖水,程尔端起来一饮而尽。
“师父说你该歇息一会,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睡觉了?”
程尔点了点头,又将头转向了另一边,看向了简照,几个医生正在给他剥离衣服,清洗伤口。
“你不必担忧,进了我们医馆,不会有安全问题的,我家师父救过镇北将军的命,这北边没人敢来这里闹事。”
程尔只能听话地躺了下来:“好的,谢谢大夫。”
他确实有些困了,不知道是不是那碗糖水的原因,还是他紧绷的神经又松懈了下来。一股困倦的感觉猛然袭来。
本来程尔是在看着简照的,可他的眼皮有些撑不住了。
他只好在心里跟系统说:“系统,帮我监视一下周围的情况,有异常情况就叫醒我。”
系统回答:“好,你放心,宿主,你睡吧,简照会没事的,他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天道会给他加很多气运,他不会有事的。”
“好。”程尔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简照,他的眼皮变得好沉好沉,终于沉沉睡去。
这个北方的边陲小镇,因为靠近防线,所以这边的医者都看过很多前线回来的士兵,对程尔和简照身上的情况也见怪不怪了。
他们穿的毕竟是朝廷制服,医者们没有对他们的身份产生怀疑,顶多是疑惑一下程尔出手阔绰,大概是富贵人家。
这一睡让程尔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他这才感觉到睡饱了,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
偏过头看去,简照还在床上安稳地睡着,只是身上被医者包扎得严严实实,有些可怜。
“你醒了?”一位年轻的大夫走了过来,将他扶着起来,道,“师父说你醒来让你吃些药膳,我去让人拿来。你身上的外伤不算太严重,已经帮你涂过药了。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大夫。”程尔看了简照一眼,问道,“他怎么样?中间有醒过吗?”
小大夫摇摇头:“没有,他伤的太重,元气大伤,透支了精力,得先用药养着,师父说过他估计还要睡个两天才能醒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程尔终于放下心来,既然大夫这么说,那么应该没事了。
程尔接过了医者送来的药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吃了好几天的干粮,已经不知道热的食物是什么味道了。
此刻吃这个清淡的药膳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可惜简照还不能吃。
这里是安州的隔壁全州的一个小镇,距离安州不算太远,如果走官道过去,大概一个星期能到。
程尔这会儿吃饱了,想到那些牺牲的士兵,又有些担忧。
他倒是想给安州那边传个消息,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简照是被人暗算的,这件事也不能摆到明面上说,程尔不可能再用官方的渠道报信。
算了,这些事还是等到简照醒了再说吧,程尔只是个亲卫而已,作为亲卫,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