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的标价,说一盘素菜饺子12,想要肉的得加五块。
莫文山再次感到屈辱,打肿脸充胖子又掏一张十块:“俺要肉的!”
老板刚要接过皱巴巴的纸币,一只细手却把钱拿了回来。莫文山视线一瞬拔高,他被抱起来了!
他又羞又气,红着脸直挺挺往后倒,手也攥成拳头,不敢往对方身上落,干看着那只白手在菜单上点了点,要的是素菜饺子。
莫文山大叫:“俺买的起!”
那人却摸摸他脸蛋,点点菜单,伸出大拇指——这个好吃。
那是胡萝卜玉米馅的饺子,确实好吃。饺子汤里有油星子,莫文山连干三大碗,走起路来能听见肚子晃出的水声。
最后餐盘里还剩一个饺子,莫文山让对方吃,对方笑嘻嘻地点头,却趁莫文山一个不注意把饺子塞进他嘴里。
一团白花花覆在他脸上,莫文山看着看着,白花花越来越浅,越来越浅,恍惚间看到他的模样,可是一瞬即逝。
后来的莫文山手头有钱了,又去过好多次这家饺子馆,要的饺子都是胡萝卜玉米馅的,老板看他是老顾客找他搭话,说这个馅的饺子卖的最慢,价格调的最低还一天只卖三两盘。
莫文山当时多少岁?十七还是十八?他记不清楚了,就像爷爷出海两个月,他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一样。那个人头也不回离开后没人再帮他数日子,没人再帮他量身高标位置,他只知道自己越长越高,越长越高。
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他对饺子馆老板说:“做下去吧,我妻子爱吃,我还想再带他吃一次。”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礼拜堂大门被莫文山猛地关上, 兄弟二人条件反射冲到门板狠狠向外推,可是插销已被推死,撞门半天也是白搭。
关涧喘着粗气, 身体失了力小幅度地晃动, 最先停下动作。
见关涧没了动静,关品狠狠往门上砸了一拳,骂了一声,停下手脚,他脱了外套披在关涧后背,让他就地坐下休息休息。
关涧摇头, 把外套按在关品胸口, 让他穿回去。
“快得了,我就你一个亲哥,再说我学费都是你赚的, 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咱家真得绝户。”
关品死皱着眉头, 他看着关涧忍痛的表情, 火气大过心疼。关涧从小都是这样, 死装,就是下一秒要死了, 这一刻也得咬紧牙关强撑说没事。
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关品的外套最后还是披在了关涧身上,倒不是关涧回心转意,而是这人陷入半昏迷状态,关品怎样他也没反抗的力气。
趁他老实,关品从书包里掏出手电, 四下张望一圈。
房间里虽有月光照明, 但窗户并不大, 照明区域只有近处一片, 房间尽头能看见冷硬的模糊轮廓,看得关品心痒痒,十分好奇那边有什么。
手电筒的圆形光束直射到对面,穿越重重长条实木长凳,落在祭坛正中央的基督像上,基督像的左手边,是圣母玛利亚像,在他的右手边,则是一个披铠甲持长剑的双翼天使。
只是一间礼拜堂而已。
关品对此不感兴趣,刚想关灯,眼光一扫扫到一扇小门。
区别于石墙的木门在冷白光线下焕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生机,其上龟裂的木纹仿佛潺潺流淌起来,关品不禁向前走出一步。
木门越来越近,关品有些紧张,屏住呼吸向它伸手。
咣!
手在空中抖了一下:“卧槽!”
那突如其来的响动险些给关品吓得跳起来,猛地缩回手拿手电往后面照,左照右照,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正背对他跪在地上的关涧。
关涧不知在做什么,关品急躁地一边靠近他一边叫他名字,关涧别说回应了,头发丝都没动一下,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关品心头突突跳起来,关涧平时成熟稳重,即便对他这个弟弟再不耐烦,每次总会回应,如此这般还是头一回。
走到近前,就见关涧正把什么东西往书包里塞,在他手边散落一地的,是他们今天新买的照明设备和武器食物。
看关涧明显急躁的动作,关品心道难道被关涧抓在手里的东西比手边的保命武器还重要?
“哥,你装的什么东西?”
关涧挺宝贝那东西,关品刚给他用作保暖的外套被他当成保护套套在那东西上,严严实实包了好几层,关品就是眼睛再好使也不顶用,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