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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墨双手无处安放, 支吾着嘴唇, 没对郑儒口中“来自自己的担心”做出反驳。

这个男人专制霸道, 毫不留情,他在自己身上烙印下的伤痛每每想到都是一阵恶寒。那为什么看到他受伤在地自己会由衷的心慌,不想他死呢?

他是斯德哥尔摩了?还是圣母心作祟?

门铃响时女佣都没有林子墨迅速,只觉面前窜过一阵风,而后房门大开,却半响没人进入。

女佣扶住半靠墙面坐起的郑儒,不约而同看去林子墨所在的位置。

隐隐约约听到一道惊喜的男声。

“子墨,你还好吗?郑儒那边我安排了人,我们——”

林子墨经历了短暂的茫然,随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底有什么东西崩塌碎裂,让他一时只能吐出嗬嗬的破碎调子。

随昇却兴高采烈抱住他,脸上的纱布散发着不好闻的药味,林子墨挣扎良久,才问出那句话:“郑儒那边,是你做的?”

随昇一味轻抚他颤抖的肩背,只以为他是被郑儒吓到了,安慰着:“放心吧,郑儒以后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这句话指向性太强,前因后果在这短短几秒面串联起来,林子墨喉腔发出小狗般的呜咽,他想问为了我做出这种事,你的前途怎么办?

他还想说,那是一条人命啊,如果是为了我根本不值得。如果是因为海边遇险的事……那他没有站出来控诉随昇的权利。

他轻声说着什么,随昇没有听清,附耳去问:“你说什么?”

林子墨再说一遍。随昇却以为在的前提下他把这两个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子墨终于抬起脸来,那双漂亮的眼瞳里有破碎的光在闪烁。

他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我说,放开我。”

林子墨的反应根本不在随昇的预料之中,下意识的,他开始示弱,做出脸上的伤疼痛不已的假象,林子墨心很软的,他明白这点并能加以运用,屡试不爽。

可这次的林子墨却无视了他的哀痛,他挣扎着,随昇怕弄痛他下意识松手,就眼见林子墨跑了。

随昇抬脚便追,可随着电梯门开,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林子墨埋头向前,横冲直撞进了轿厢,只以后背示人。

电梯门徐徐合拢,随昇却无故被这些保镖闷住嘴巴推搡到墙角,额头上的纱布在混乱中掉到地上,踩来踢去,面目全非。

他只能眼睁睁看林子墨消失在眼前,尽管脖颈上青筋毕露却不得作为。

身上的束缚直到满身血腥的男人出现在面前才被松开。

郑儒顶着半边胸膛的血污,从他的自如行动中看不出半分不适。随昇见他这样哪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越过黑衣保镖的重重包围圈,看到紧闭的电梯门,一口白牙险些咬碎。

想来这些人乘电梯上来都是被提前设计好的。

林子墨的质问,他的反常,看来是因为眼前这人的苦肉计啊。

随昇一错不错瞪着郑儒,他扶膝站起:“你他妈……”

骂声还没落地就被郑儒打断。

这人直到走来随昇面前都是双手插兜言笑晏晏的模样,随昇对他即便有防备心也没有提到时刻关注他腿上动作的程度。

他也没想到郑儒会冲着他的脸招呼。

皮鞋毫不留情踹在脸上,随昇直接被踹到墙上,后脑磕上硬物发出好大一声亮响。

郑儒啧啧着:“栽赃你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啊,妈的。”

额上伤口被踹裂开来,右耳也开始嗡鸣,随昇扶住墙壁晃了晃脑袋,因为郑儒毫不隐藏的恶意气得浑身发抖。

就又听到郑儒火上浇油。

“这次林子墨清清楚楚看到你对我做的恶事,以后也不会再护着你捧着你了吧。”

皮鞋声叩在地上,沉闷、压抑。

郑儒不紧不慢踱到他面前,保镖紧随其后,压成半圆形的黑压压的网,让随昇插翅难飞。

两人的距离压缩到半米远,随昇抬头,他死心不改,出口的话依旧不动听。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炸响,徘徊在每个人耳边。

郑儒扫了眼发麻的掌心,脸上是挑不出错的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随昇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脑中嗡鸣阵阵,男人的话音被复制扩散,余音不绝,他半边身子都贴上墙面,冰凉的温度侵蚀五感,晃动的视野中,他喘出满含血腥气的声音:“我说,你他妈的——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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