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一棵参天的古树,周围院墙极高,整个院落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颜渐晓捂住口鼻,寻着味道看过去时,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屋檐下密密麻麻的挂了许多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他们的脚底是干涸的血迹,也有些血是新鲜的,弥漫到了树边。
颜渐晓拍了拍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站起身来,果然看到自己的裙袍和头纱上都沾染了不少的血。
……怪不得他脑袋晕,肯定是闻这些血闻的!
颜渐晓皱了皱小脸,扭头看到半米外还有几个歪歪扭扭、像是被人从高高的院墙上胡乱甩进来的人,他们的身下漫出了不少的血。
颜渐晓顾不得多想这些人的身份了,连忙提起裙袍小跑过去,半蹲下来,伸出手去试探那些人的死活。
在察觉这些人的身体还有温度时,颜渐晓蹙着眉头,指尖滑出几个字——
“言灵,愈!”
小字范围逐渐扩大,颜渐晓一边观察着他们有没有醒来,一边弄不懂这些鸟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姬谦寻……
想到姬谦寻,颜渐晓心间沉了一下,这一路以来姬谦寻对他那么好,姬谦寻怎么可能会做伤害他们的事呢?
不会的。
颜渐晓一遍遍给自己洗脑着,就在这时,院落里陆陆续续的有人醒了过来……
“啊,这是哪里?”
“疼……好疼……”
“我去,哪个天杀的狗东西,把老子抓来了!”
最后那道声音格外机灵活泼,颜渐晓突然听出来了那是谁,下意识开了口:“左云使?”
院落里立刻有人注意到了他,左云使摸着晕乎乎的脑袋也看了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才会看到颜渐晓在这里。
“小、小宫主?”左云使面带欣喜的跑了过来。
竟然真是那酒楼的老板左云使。
“殿下怎么在这里?”
“左云使你怎么在这?”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响起,左云使愣了下,随后先道:“城中妖兽出来的时候,我把百姓放进了我的酒楼保护他们,一时不察被鸟抓了……公主呢?”
说到最后,左云使的声音柔和了下来,目光滑过颜渐晓全身。
颜渐晓点点头,“我也是……那些鸟,到底什么来头?”
左云使犹豫了下,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
院落里清醒了的人们看着那身白色的裙袍和飘扬的头纱,似乎认出了颜渐晓的身份,困惑的问:“这是……颜渐晓宫主吗?”
“就是当年月晚的孩子?”
嗯?颜渐晓没想到这些百姓也会提起自己的母亲,顿时看了过去。
这一看却实打实的把他吓了一跳——
这些人清醒过来后,身上竟然都带着残缺,有的是瞎了眼,有的是少了嘴巴,又或者是跛着脚。
颜渐晓被这诡异的模样吓得往后退了下。
左云使连忙过来,挡在他面前,背对着他,对那些人道:“是他,不过他并不知当年灵根之事,还请各位少说几句。”
那些人显然还是很给左云使面子的,有部分人看在颜渐晓救了他们的份上,轻声道谢:“那想必刚才让我们醒过来的是公主的言灵术吧?多谢公主。”
颜渐晓心里还懵着,但好在早就已经修炼出来了对外人该是什么样——他那张如玉一般的脸庞上泛着清冷,轻声说:“不用这么客气,你们都是我的子民。”
院落里的人沉默了,又三三两两聚起来,看起来诡异得很。
颜渐晓瘆得慌,下意识摸自己手腕间的镯子,悄悄联系应青夜。
“他们是扶家外系,失败品。”左云使突然压低声音说,“我不知道殿主大人有没有和你说过。”
刹那间,颜渐晓微微睁大了眼,想起来了。
最开始他回到扶家时,扶晏确实有和他提过一嘴——失败品。
“老扶年轻的时候为了至纯的灵根,不择手段,”左云使看着他,笑道,“这些脏事你本不该知道的……扶晏瞒着你,应该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颜渐晓抿了抿唇,又想起来狂妄的扶晏对左云使的态度相对温柔,可能是因为左云使以前侍奉过月晚。
他眨了眨眼,道,“老扶是,我……爹?”
左云使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说,“不是。”
“?”颜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