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扶墨清从这一眼里看出他不是故意的了,不可置信道:“他竟然自杀了?怎么会?”
灵牢里的所有犯人在进来前都被剥夺了自杀的权利,除非有人动了手脚,否则不会出现自杀的情况。
唯一可能是有外人混进来了。
扶墨清脸色一变,当即要传音叫监管的仙侍过来,可他还没开口,却见扶晏忽然抬起手制止了他,而后缓缓低身——
扶墨清:“怎么了殿主?”
扶晏抬起长靴,两人都在靴子上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小虫。
扶墨清:“这是什么?”
扶晏眯起眼睛,抬手捻起那只黑虫,虫子身上散发出了魔息。
扶墨清大惊:“怎么会有魔族的气息?他们俩被关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搜查过全身了吗?”
扶晏目光一沉:“这虫,是我们带进来的。”
扶墨清瞪大了眼,“什么?怎么会?!”
他说完才意识到扶晏的意思,连忙跪了下来:“我对殿主忠心耿耿,不可……”
“起来,我又没有怀疑你。”扶晏打断了他的话,而后指尖溢出一点灵力,黑虫身上立刻显现出了一道黑线,蜿蜒到了扶晏的身上。
那是它来时的轨迹——它竟然是从扶晏的肩膀上下来,而后爬到了脚上,最后在他踩上乔予的那一刻,将乔予杀了。
扶墨清瞬间皱起眉头。
扶晏修为高深,不可能有人往他身上丢虫还不被发现。
这虫是通过什么去到他身上的?
扶晏眸中眼神微动,想起来了什么——
他的怀里,只抱过颜渐晓。
他从不对颜渐晓设防。
是谁利用了他天真的弟弟?
“先封锁乔予死亡的消息,”扶晏寒声道,“别告诉任何人。”
……
应青夜要去提亲的消息一出来,最高兴的是姬谦寻。
彼时他和风施厉正在扶家城中感受当地的特色人情——城中有一处天然开拓的灵泉,修士一边修炼一边泡泉,会事半功倍。
店家甚至还提供唱戏服务。
姬谦寻把紫微和小哑花的戏不厌其烦的点了十遍来听,听得同室的风施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就这么喜欢这出戏?”风施厉无奈了。
姬谦寻半敞着上身泡在泉水里,高高的八宝炉放在泉边,他浑身都放松了,爽得就差没吐出一抹幽魂,“是啊……你不觉得这戏很有意思吗?”
风施厉一点也没觉得。
因为戏里的紫微和小哑花最后没有在一起,他不喜欢悲情的故事。
旁边的小侍从轻声细语的问:“要加泉水吗,姬公子?”
姬谦寻:“不用不用……你们那个果子挺好吃,再给我来几个。”
小侍从温声答应,起身去拿果子了,他似乎是新来的,起身时有点笨手笨脚,不小心踹倒了姬谦寻的八宝炉。
八宝炉足足八层,是他用来炼丹的灵器,十分珍贵。
姬谦寻:“咦,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
小侍从都急哭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着把八宝炉给他扶回去。
姬谦寻却先一步夺过了炉子,没让他碰。
风施厉瞥了他一眼,“你和小侍从计较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呢,传音玉佩响了。
风施厉拿了过来,打开一听,转头看向姬谦寻——
“谦寻,你这下真有小表嫂了,应青夜准备去提亲了。”
姬谦寻:“?!”
……
璃月宫中,天光已然大亮。
姬谦寻和风施厉匆忙赶到璃月宫时,正好见到颜渐晓在端着药喝。
“听说你们要结婚了?在哪里结婚?准备生几个?”
窗外雪声呜呼,颜渐晓穿了件粉金色的冬裙袍,脖边那圈毛茸茸的小白毛领衬得他脸越发漂亮又小巧,连垂下的长长兔耳也跟着姬谦寻的话音翘起来,像个倒置的小问号。
“我们不生呀。”颜渐晓眨了眨浅棕色偏金的眼。
姬谦寻拍桌,严肃道:“为什么?是不是表哥他不行?”
风施厉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地方,他看着颜渐晓垂下的兔耳朵,有点手痒,苍蝇搓手道:“颜颜,我能摸一下吗……你耳朵看上去好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