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唤你一声娘……很遗憾,对吗?”
皇后——月晚的神色微微凉了下来,她指尖摸着颜渐晓的小脸蛋,温柔的看着他,“颜颜,你说什么呢?”
颜渐晓却抬眸看着她,“我没有困住我自己。”
“我从来没有困住我自己。”
他看向被月晚捏着的兔耳朵,趴在她腿上,抬起头看着他,“即使被乔未央打骂,我也会反抗他,不认同他……我从未想过和我自己作对。”
“我也不会主动求死……”
“……不是我困住了我,是你困住了我,娘,你什么时候寄居在那抹花印里的?”
怀里的孩子早已不像儿时那般软绵绵,他出落得美丽而坚韧,不再是那个只会求着母亲或者哥哥哄才能睡着的小孩了。
月晚闭了闭眼。
“……你还是活着的吗?”颜渐晓轻轻的问,“我很想你,哥哥也会想你。”
“不,”月晚睁开双眼,“我只是一抹无法转世的残魂了。”
这话一出,等同于承认了颜渐晓方才那番话。
“……那个告诉我应青夜是龙傲天的,那个说我有言灵的女声,是你。”
颜渐晓没有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个声音没有出现过多少次,她只是告诉他,让他和应青夜在一起,合适的时候可以功成身退。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在天丹祭展现了能力和灵根,被滕迟和扶晏都注意到了,紧接着他就有了自己的人生,不再困于哑巴的身份。
虽说如果没有乔家,他也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但发生的事情已经改变不了,所有人都只能竭力挽救。
月晚在救他吗?
“是我,但我不希望你成为他的妻子。”月晚轻轻说,“即使你们是天定良缘,即使你和他有前世羁绊。”
颜渐晓眼神困惑了下,“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我?还要我在乔家痛苦那么久?”
月晚垂眸,捏着他的兔耳朵,却说:“都是扶风波不好,如果不是他封了我的力量,我会立即感知到你的。”
“我困在他的妻子身份里一辈子,总觉得做别人的妻子不好……”
“所以……留在这里吧,颜颜。”
颜渐晓一呆,唇边却多了个小碗,碗里放着雪莲丸子汤,是月晚递过来了一碗汤。
月晚一袭白袍,坐在他床边,像只温柔的女鬼。
颜渐晓抬起眸,“……你真的想让我留在这里吗?”
月晚蓦然一顿。
“要我困在这里,做你一辈子的乖公主?”颜渐晓贴在她的手心,抬眸看她,“……那和扶风波的妻子没有区别的。”
“我听哥哥说了,扶风波把病弱的诅咒转移到你身上,你很痛苦,对吗?是不是想过如果没有遇到扶风波就好了,如果没有我和哥哥就好了……”
“没有。”月晚倏然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恨他。”
颜渐晓一愣。
他在青木宗看过很多话本,话本里被男人辜负的女人往往也会痛恨自己的孩子。
难道月晚不是吗?
“你是出生在爱里的孩子,扶晏也是。”月晚喃喃着,“我十月怀胎,每天期盼你们健康,平安……等你们出生以后,我又期盼你们在这个人心狡诈的扶家能幸福。”
颜渐晓眼睫倏然一颤。
他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也许还在襁褓里,月晚的身体还没有很差。
她是第一个学会看他的唇形和动作的,而后教给了扶晏。
可后来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面色苍白、整日呕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而扶风波暴躁又可怖,总是掐着月晚的下巴给她灌药,怒骂着什么,“就算死了……你也……你不能死!”
每当这种时候,扶晏就会把他带走,带着他逃到神殿那花团锦簇的云里去,沐浴在神殿上透下的日光里。
那是一段极美好的时光,神台上的云一朵朵的飞进来,扶晏带着他踩在上面,云朵被捏成各种小动物的样子。
可也有很多次,他不想被扶晏带离月晚的身边,于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可月晚推开了他。
她说,“去吧,待在神殿才会幸福,才有更好的未来。”
母亲想要他幸福,他真的会被留在这里吗?
颜渐晓坐起身,思考了下,然后接过那碗雪莲丸子汤,在月晚注视着的目光下,喝了下去。
刹那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