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露出一只皓白的手臂。
他原本就清瘦的身躯,在这几天又瘦了一小圈。
偶尔姬谦寻和风施厉也会来看颜渐晓,唤他的名字,可他没有反应。
所有人只好去把滕迟请来了。
——其实颜渐晓最开始回宫的时候,滕迟也来过一次,但那时候颜渐晓还醒着,叫师父不要担心。
可这才几天过去,一切就变了样。
滕迟是带着一身冰冷雪色来的。
上修界突然入冬,许多地方都在下雪,位于云层之上的扶家也不例外,连许多修士都抵不住这奇异的寒意,穿上了冬日的衣裳。
“晓晓怎么瘦这么快?”
滕迟将人扶到了怀里,一边给他诊脉,一边颇有些责备的看着应青夜和扶晏。
两人一黑一白,站在一旁,闻言都垂下眼。
滕迟:“不是黑就是白,你们俩是要提前给他披麻戴孝?”
应青夜顿了顿,指尖一动,将黑袍换成墨绿色。
扶晏仍然看他不太顺眼,但是经过了那天的事,他们倒是没有以前那样针锋相对了。
闻言,扶晏也默默换成深紫色的袍子。
“……我也想问,为什么瘦得这么快。”应青夜缓声问。
滕迟扫了他眼下的乌黑一眼,没说话,而是继续看颜渐晓的情况,看着看着,他忽然问:“几天前扶木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他心神震荡,情绪积压,有淤血积于胸口排不出……还有,”
说着,他语气顿了顿,蹙起眉头:“以前在天丹祭是不是中过一点妖毒?后来没有清理?”
那一次可是在滕迟眼皮子底下,滕迟不由得眉头皱紧了,不可置信的道:“……我竟也没发现?!”
应青夜闻言一怔。
扶晏:“什么妖毒?”
滕迟面色沉了沉,目光突然落在了床榻里那堆“动物园”上,他大手一伸,抓起一只藤蔓——
“情笼。”
小情笼兽吓了一跳,痴痴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宗主,“在,在!”
应青夜瞬间想起来了那短暂的幻境里,颜渐晓和他都被变成了半兽型。
滕迟:“你当时怎么把颜渐晓变成兔子的?”
情笼兽呆呆的,“毒呀,毒呀,那个也毒了。”
它说着张牙舞爪的指着应青夜。
滕迟面色一变,“应青夜不提,他壮得跟个牛似的,你下十八次他也能自己消解了——颜渐晓那会儿都没成年,你怎么能给他下毒?”
情笼兽还是傻乎乎:“只是一点点兔妖的毒呀……”
滕迟心口郁了口气,大概在懊悔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出了事,他将情笼兽一把丢回去。
豆宝从被褥下钻出来,竟然能从一张猫脸上看到他的脸带着凄凄之意:“……宗主,那颜颜这个怎么办呢?”
滕迟沉下脸色来,忽然拿出两瓶丹药,而后咬破指尖,在颜渐晓额头上一点。
两人都为这个动作感到了惊讶。
在上修界咬破指尖,以血滴融救人,需得同等血脉才是。
应青夜眼眸微微瞪大了,愕然的抬眸看着滕迟。
等等……?!!!
滕迟和颜渐晓有血脉关系?!
这还是豆宝第一次看到应青夜这样,他舔舔爪子,又看扶晏。
扶晏看似没有动作,实则指尖攥紧衣袍。
滕迟将滴着血的指尖在颜渐晓额头按了一会儿,仿佛看到了什么,他突然问——
“扶晏,你那天是用了回溯之剑吧?回溯之剑刺破记忆,当事人也会想起过往……他困在里面了。”
应青夜和扶晏都是一顿。
“类似于元婴期心魔劫?”扶晏问。
应青夜眉头皱紧了,身上散发出冷意。
元婴期心魔劫——修士们最大的一道坎,修过这一道以后,体内会出现元婴,相当于有了两条命。
有了元婴以后,人死了,也能靠元婴活过来一次。
所以这个劫又名重生劫。
能被称之为“劫后重生”,那能困住修士的,就只有他此生最遗憾之事。
滕迟点点头,“不错,需要有人进入他的劫数,告诉他,那是假的……你俩谁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下意识的往前倾身。
“两个都要去?”滕迟本能的皱起眉头,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把那两瓶丹药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