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夜,接下来你一句话也不能骗我,我问什么你必须答什么。”
应青夜瞳孔一缩,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迅速要身形一闪离开这里——
可下一秒,颜渐晓轻轻地看了过来,葱白的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
却是指向他自己。
那截脆弱得如同柳枝的脖颈若是被匕首一滑,定然会迸出鲜血。
“你要是离开,就别想再见到我。”颜渐晓淡淡道。
应青夜俊秀的脸上瞬间滑过一抹阴郁,这一次他成了被拿捏的那一个,原本偏移到窗边的身影不得不退了回来。
窗外大雨瓢泼,天色都暗了下来,如同黑夜。
应青夜眉头紧皱,整个人好似直接和黑暗融为一体,他喃喃着,“颜渐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颜渐晓抬头瞪着他,以防他抢自己的匕首,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他。
早在方才,房间里的人便察觉了不对的气氛全都跑掉了,只剩下房中夜明珠的光辉照映着颜渐晓。
他站在光辉里,可心头却满是失望的说——
“应青夜,上一次是镜宫里你和紫微的联系,这一次是莫名其妙连接起来的伤口……下一次是什么?”
“是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
应青夜心头瞬间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他死死的盯着颜渐晓,“不,那些不是假的。”
应青夜看着颜渐晓横在自己脖间的匕首,他不懂事,连力道也不控制,似乎已经要划出血珠了。
应青夜神情更加阴郁起来,“……把刀给我放下来。”
一个连自己身上伤口都不在意的人,那他的把柄就只剩下他的爱人。
颜渐晓深知这一点,所以将匕首指向了自己,他攥紧那把尖刃,问道:“好,那我最后问你一次,为什么我的伤口会和你同步出现?”
刹那间,应青夜只觉得喉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逼迫他说实话——那是言灵,真。
一个又一个他不想说出口的字,在此刻全然宣泄——
“……因为莲魄仙府中的一切誓约不可逆转,我在镜宫里,给你下了道侣之间才能有的‘同生咒’。”
颜渐晓一怔,“同生咒是什么?”
他虽然还疑惑着,但是脑海里面已经想到了那根突然出现的红线——
“你若遭遇重伤,六成承接我身,你若死去,我亦同往莲台;我若比你先死去,则三世福泽转赠于你。”
偏执的恶鬼终于撕下了温柔的伪装,想用这样的誓言将人打上自己的烙印——
应青夜看着他,轻叹道,“谁让你不愿意和我分丹呢,那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证你不会因为扶家后人的命运,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颜渐晓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很快又回忆起一个可怕的事——
扶晏在莲魄仙府外才认回他,可在莲魄仙府的那一夜,应青夜就成为了他的道侣。
应青夜早就知道他是扶家的人了,所以才非要坚持在莲魄仙府大婚?
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颜渐晓愣愣的看着应青夜,那双黑曜石的眼里已经满是他看不懂的神色了。
他该说应青夜什么呢?
生前庇护他还不够,死后还要把福泽转给他……
如果一份爱到了连他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弃的地步,颜渐晓不会觉得这浪漫。
他觉得这很可怕。
应青夜难道是只为了他而活的吗?没了他,就要直接去死了?
“……我不同意,我要解除!”颜渐晓又气又急,浑身都在颤抖,可那怒气中又混杂了一丝心疼,磕磕巴巴的骂道——
“你这个……这个……”
应青夜终于找到机会袭身而上,夺走了他手里的匕首,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颜渐晓才不要他抱,努力推开他,泪水像珍珠一样落下,“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应青夜将那把蕴着灵力的匕首往外狠狠一扔,神色却更为阴郁了。
——因为颜渐晓方才竟然是真的想要刺死自己。
“谁教你这样用自己威胁别人的?嗯?”应青夜将他拉进怀里,声音又低又沉,“颜颜……你是真的学坏了。”
颜渐晓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我学坏?你才真的学坏了,你这个自私鬼,混蛋,我不要和你和离了,我、我……”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