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话音落,台下宾客纷纷询价,最终被一位富商模样的人拍得。
前两件拍品落槌后,杨桃压了压场,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接下来这件拍品极为罕见,诸位请细看。”
侍女端上一个小瓷瓶,瓶身刻着狰狞的蛇纹,“此为阴鳞蛇毒,采自天阶凶兽九首阴鳞蟒,毒性猛烈且携阴寒灵力,可炼高阶毒丹、淬毒器,妙用无穷,起拍价一千二百灵石。”
“九首阴鳞蟒”几字刚出口,谢书冥周身气息骤然变冷。
他抬眼望去,目光精准锁定会场角落一张不起眼的桌椅,那里坐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帽檐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周身阴鸷的气息,正是封炎。
杨桃没察觉台下的异动,继续转述卖家的话:“卖家有言,此次仅售毒液,后续还将推出九首阴鳞蟒的蛇皮,其鳞甲坚硬,可制防御法器,品质上乘。诸位有意者可留意后续场次,莫要错过。”
话音落下,台下虽有宾客忌惮毒性,却也有不少人眼中闪过觊觎,开始试探性竞价。
谢书冥坐在原位,目光如寒刃般紧锁封炎。
有人拍走了毒液,封炎抬头朝那人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场中,吓得浑身一颤,谢书冥正好看他一眼。
货品已经出手,他必须等到最后与买家达成交易,这段时间封炎如坐针毡。
终于等到拍卖结束,封炎迅速跟侍从离去,特意避开谢书冥能看见他的地方走,快速闪进货物交易的房间。
交易完毕,他没看见谢书冥,像是没有追上来,他特地绕到后门出了星罗宝栈。
刚过了街,封炎正欲逃窜,心口骤坠冰窖,刺骨凉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随即剧痛炸开,心口似被钢针穿透、巨手紧攥,他浑身痉挛着撞向石壁,蜷缩在地指甲崩裂,冷汗混着血珠滑落,身躯因极致痛苦不住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谢书冥揪起他的衣领:“小九在哪儿?”
“在……在离人庄。”封炎哆嗦着说。
“带路。”
“好,你先……住手。”
封炎指了路,一路上,他都被谢书冥控制着,丝毫不敢异动。
飞了两日,还没到,徐谨安不免问:“你说的离人庄到底在哪儿?”
封炎被折磨得脸色苍白:“在圣辉地界,有点远。”
“你把小九拐了这么远,它可是天阶凶兽,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它弄走的?”
“唢呐声可以短暂迷惑他,我用一种秘术将它转移出去,再将它囚禁起来。”
谢书冥一听,再次催动尸心丹药性。
封炎疼得摔在剑上,牢牢抱住剑身,差点摔下去。
徐谨安继续问:“你囚禁它是为了泄愤?”
“不全是……它的全身都是宝贝,价值不菲……”
接连赶路,终于到了封炎说的地方,他指了指一个具体位置:“就是那儿了,离人庄。”
谢书冥抓着封炎落下,这是一个庄子,但此处天气阴沉,庄子四周飘着散不尽的雾气。
封炎在谢书冥手里一挣,突然脱手了,它在谢书冥手中化成一个纸人。
“不好,跑了!”容寂道。
他一把扼住纸人,发现手掌大小的纸人一动不动,没有五官,只有四肢。
谢书冥冻住纸人,瞬间纸人在冰霜里裂成碎片。
徐谨安左右一看,根本没有封炎的踪迹,人怎么能变成纸人逃了,连气息都嗅不到。
“当初小九定也是被他这样弄走的,难怪你一点察觉也没有。”
“你现在能感觉到小九的存在吗?”
谢书冥摇摇头,完全感知不到,小九的气息被人刻意藏了,他的同伙一定比封炎厉害百倍,否则没有这样的手段。
晚风卷着寒意掠过枯草,忽然间,前方毫无征兆地升起大片灰雾,雾气浓稠如墨,能见度瞬间不足三尺,连灵力探查都被硬生生阻隔。
更诡异的是,雾中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哀乐,调子悲怆又僵硬,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哼出来的。
“小心。”谢书冥将往前走的徐谨安揽至身边。
三人停住脚步,容寂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护在徐谨安周身。
哀乐声陡然清晰,一队纸人送葬队伍从雾中缓缓走出。
领头的纸人面色惨白如,眼角画着两道暗红泪痕,身着褪色的丧服,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身后四个纸人抬着一口黑木棺,棺身暗沉,正中央刻着三个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