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冥轻笑:“勾人的本事。”
徐谨安瞪着他,有火不敢发,这家伙如今重塑肉身,既有基础优势,又修得冥族术法,在灵胎中不知淬炼了多少回,玄烬他们恐怕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从身侧擦过的风卷儿突然消失,乱飞的碎石尽数落地,高大的树冠也不再疯狂摇摆。
凌盛找到阵眼,孤身进入。
“破!”
他以身破阵,几个石子飞出,分别落在幻阵的四个重要方位,最后一颗击中了黑面人。
黑面人闷哼一声,幻阵里所有会动的景象都瞬间停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眼前的场景全然变了,徐谨安一看,皇城在很远的地方,只能看见一小块缩影。
这里是荒郊野外,后方是一座大山。
这才是他们真正所处的位置,居然已经跑了这么远,徐谨安感慨。
凌盛与黑面人均身负重伤,幻阵破了,黑面人恼羞成怒,他摸出腰间匕首,在掌心猛地一划,血洒当场。
“血阵。”凌盛脸色凝重。
他看了眼徐谨安,不认得他旁边的男人,不知能否护着徐仙长,若是他出了事,无法跟殿下交代。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出去!”黑面人洒血布阵。
天色快速变暗,乌云层越来越厚,透不出半点阳光,黑面人洒出的血点散开,变成诡异的红雾。
徐谨安了然,这是又入阵了。
不知这回是个什么阵,能影响周围这么大片区域,兴许比上一个还难对付。
凌盛单手撑地,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他全神贯注观察这个阵法,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眸光闪了闪。
黑面人的身影消失在血雾中,猖狂道:“你能破此杀阵我就放你们离开。”
凌盛缓缓起身,站在了血雾缭绕的中心,他擦去嘴角血迹,捏紧了刚从地上捡的一块小石片,指腹用力压下,锋利的石片边缘划开了皮肉。
血珠顺着他掌心滴落。
徐谨安感觉地面好像在晃动,也不知是真的晃动还是他处在阵中觉得头晕,脚有些站不稳。
谢书冥看出他不对劲,正要伸手来扶他,一把长枪穿破上方乌云朝他刺来。
“郑玄石,这么久还没解决,主子都等得不耐烦了。”长枪的主人瞬间与谢书冥交上手。
听见来人嘲讽他,黑面人不悦,那始终模糊的身形终于稳定下来,不过他脸上戴着黑面具,看不见五官。
“你有本事,你上!连那小子也打不过,就别来嘲笑老子!”
徐谨安听着郑玄石这个配角名字,没什么印象,估计是哪个阵法宗门里的佼佼者。
握枪那人身形魁梧,他穿着一身盔甲,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将士。
谢书冥一脚将他的长枪踢开,枪尖狠狠插进地里,他用了很大的劲才拔出来。
“小瞧你了。”男人长着大胡须的脸瞪着谢书冥,将手中的武器甩起来转了几圈,凶猛地横扫过去。
谢书冥手一伸,曦月便落于掌中,带着凌厉的剑气强硬拦下长枪一击。
徐谨安一个普通身躯,处在这阵法里本就难受得厉害,一看谢书冥和胡子男人打架,动作那么快,更感觉头晕目眩了。
“哕!”
徐谨安蹲下,双手撑在地上,有点想吐。
“凌内侍,这杀阵能解吗?”他虚弱地问了句。
凌盛与郑玄石面对面,两人都有伤在身,眼神均是凌厉,谁也不肯相让。
“解不了。”郑玄石替他答了。
徐谨安撑在地上看着两人,凌盛脸色不好,破上一个阵耗费了不少精力,眼下的境况很难说。
徐谨安不再出声,怕打扰到他。
杀阵只在传闻中听过,据说想要出去,必须以死献祭,无论谁死都可以。
凌盛会怎么做徐谨安也摸不准,但他知道,凌盛对沈渊止有着绝对的忠心。
沈渊止若是没发话,他应该不会杀了徐谨安。
凌盛冷冷地盯着郑玄石,摊开带血的手掌结了个印:“再加一个血阵如何?”
他掌心的血迹洒落,血珠迅速在眼前流动,在空气里仿佛带起一阵涟漪。
郑玄石面具下的脸僵了一瞬。
“你可真是大胆。”
凌盛冷着声儿:“彼此彼此。”
在结血阵的空挡,凌盛向徐谨安抛来三颗石子,将他包围起来,又形成一个护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