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粥。】
“你是不是在忙,我先挂了,明天再说吧,刚好有点困了。”
程聿应了一声,“晚安。”
程庭知抬起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怎么没听见你跟你的老父亲道过晚安。”
“可能是因为我睡得比你早。”
“他是谁?”
“朋友。”
“哦,谈朋友了。”
程聿:“……”
020 他生病了
第二天早上沈绥感觉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眼皮发黏,抬手翻身都觉得酸软无力,只想蜷在被窝里。
小姨真是一语成谶。
他肯定生病了。
想着不用上课,沈绥被子一卷,又睡过去了。只不过越睡越闷越睡又觉得热,脑袋嗡嗡的,仿佛有只细弱的蜂在振动翅膀。
沈绥按了按太阳穴,一点一点地从被窝里出来,然后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过了好一会儿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明晰。
根本无法彻底入睡,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中反复跳跃。
他下了床,去了客厅,把药箱从酒柜里抱了下来。
应该是先量体温。
沈绥找到了耳温枪,测一下屏幕成了橙色,378c。
……吃哪个药?
沈绥看着药箱的各种药陷入了沉思,板蓝根?阿莫西林?小柴胡颗粒?
小时候一生病,小姨好像都是让他先吃这几样。
沈绥百度了一下,最后选择吃布洛芬,吃完又躺回了床上,被子盖好,合上眼睛,只要彻底睡着就没什么感觉了。
……
“岁岁。”
沈绥感觉额头一凉,耳边有人在叫自己,略显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起初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直到,那人又叫了他一声,“岁岁。”
他这回看清了,是程聿。
沈绥的发丝有些湿,贴着面颊的皮肤,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是热的,眼底仿佛也蒙上一层雾,漂亮的眼睛朦胧间又带了点疑惑。
“你发烧了。”程聿将屏幕亮成红色的测温计放下,“我带你去医院。”
沈绥说:“不想去医院。”
“那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一点不想委屈自己,沈绥闭上眼睛说了句,“让医生过来。”
他听到了一声低叹,紧接着程聿好像出去了,沈绥太累了,浑身无力,眼睛一直阖着,很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程聿又回来了,沈绥勉强睁开眼睛看他。
“那是什么?”
包装撕开发出轻微的声响,程聿的动静不大,说话的声音也是,“退烧贴。”
沈绥‘哦’了一声,然后没了下文,任由程聿帮他把退烧贴贴在额头上。
凉意透过皮肤渗了进来,沈绥的意识似乎稍稍清醒了一点,“其实我想洗澡,感觉身上黏黏的。”
“好,我帮你处理一下。”
沈绥脑子没转过来:“你要帮我洗澡?”
程聿顿了顿,“我帮你擦拭一下。”
沈绥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浸了温水的湿毛巾先是擦拭了他有些发烫的脸颊,这让沈绥觉得清爽了不少,紧接着又沿着他的脖颈往下,动作轻而缓,最后在锁骨处停留了片刻,没再往下。
程聿侧身将毛巾重新浸入温水中,而后拧干,将沈绥的手放在了被面上,握着他的手腕,从手心到手指,擦拭得极细致,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在擦拭一件珍贵又易碎的艺术品。
沈绥微微侧目,看着程聿,想说话,嗓子又有点疼。
感受到他目光的程聿抬起了头,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沈绥摇了摇头,“挺舒服的。”
“为什么生病了?”
“晚上冷,穿少衣服了,昨天晚上和你聊天,躺被子上面聊的。”
他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不由得再次看向沈绥,眼底略过一丝极淡的揶揄,“听着好像是我的错。”
沈绥轻声道,“我没这样说。”
他的半张脸似乎陷入了柔软的枕头里,另外半张脸被垂落的发丝遮了遮,程聿抬手,将他的发丝别至耳后,做完又觉得似乎有些逾越过头,不过沈绥发着烧,好像并没有在意他这个多余的动作。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