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喊道:“你没发现这黄家坳的路更窄吗?只能单人单骑!若是两侧土屋里有人埋伏,躲都没地方躲!”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见坳中一个推着板车的汉子迎面而来, 车上推了一堆东西, 像是筐筐罐罐, 见到北戎骑兵扔下板车, 转身就跑。
阿克察抬了抬下巴,一名亲兵就策马追了进去,奇怪的是那个推着板车的汉子却不见了踪迹。
亲兵猜想他是不是躲进地窖里去了, 只能骑着马回来。
看见他安然无恙, 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有了左、右前锋被伏击的经验,他不敢贸然让全队进去, 又派了十几个经验丰富的骑兵, 其中还有知道地窖方位那几个。
没过多久, 他们就骑着马冲了回来。
“将军,地窖里确实藏了粮食!好多粮食!满满当当都是!我们几个搬不出来啊!”
但阿克察却谨慎得很,他一把拽住对方的袖子道:“既然有粮,地窖附近怎么可能没有士兵把守?”
“有!是王徵的人!他们不受守将梁椿的信任,就被派来守粮!”
“见我们来了,他们就立刻求饶!守都不守,弃仓而逃了!”
阿克察心想,也许陆规早就跟这帮人通了气,让他们不必抵抗。
这时候不远处有一道亮光冲向天空,骤然炸开,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阿克察的眼瞳睁得很大,“穿……穿云箭……”
“大将军,你说什么?”
“是穿云箭!所有人上马,速至地窖!此乃贺家穿云箭,一响即召集全关守军。若不在他们到来前将粮全部运走,我们怕是没有机会了!”
但阿克察却带了亲信留在了黄家坳外沿,以此策应,也避免衡人万一又有什么计谋。
他大概有一大半的兵马进了黄家坳,打开地窖准备驮粮食出来。
守在外沿的阿克察严阵以待,但他只剩下几百兵马守在外,里面的骑兵又没那么快能出来,但他却听见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沙石被震离地面,声势浩大。
阿克察只能命人吹响哨子,让里面的人快速出来。
“不要再贪多了,能带走多少算多少!”
但驻守在此的毕竟有一万禁军,他们前排举着厚实的盾,后排刺出长枪,不消片刻就将黄家坳的外沿也围困得水泄不通。
长枪刺过来,他们的弯刀格挡,一时之间抽不出手来射箭。
但禁军却铺设开了三层,最外层的搭弓射箭,嗖嗖的箭声破风而来,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这是阿克察从未经历过的情况。
之前他也遭遇过类似的巷战,都是小股衡国的士兵和百姓在抵抗,他们脆弱得很,根本抵御不了北戎骑兵的强横,从未像这一次如此精密策划,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互相策应配合。
身边的亲随不是被长枪刺穿,就是身中数箭。
此刻的阿克察心中了然,整个北关已经被打造成了猎兽场,他们这些北戎骑兵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猎人,而是任凭屠宰的猎物。
深入黄家坳的骑兵们也驮着粮食出来了,然而每个方向的出口都被堵住。
不远处的梁椿神色冰冷地看着,手持长枪等待着阿克察是否能突围而出。
这家伙不愧为北戎第一勇士,竟然凭着一腔悍勇冲杀而出,禁军的围瓮阵型一旦被冲开,后面的骑兵就跟着往外冲,二十几人冲出之后,梁椿依旧在原地神色冰冷地看着他们,仿佛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
阿克察心中满腔怒火,反正他这次被衡人戏耍,就是回去北戎也是名声尽毁,不如斩了这个梁椿,为所有北戎勇士报仇!
此时的阿克察双目赤红,义无反顾。
然而哪怕他高举弯刀离梁椿越来越近,却不见梁椿丝毫闪躲。
忽然梁椿高喊一声:“后撤!小心眼睛!”
阿克察就看见梁椿带着的人全部将手臂挡在了眼前,紧接着就是一阵尖锐的轰鸣声。
竟然是严澈骑着马从另一侧冲过来,手中握着穿云箭骤然爆发,这股力量强势冲击,将好不容易突围而出的北戎骑兵掀翻,禁军迅速补位,又将黄家坳围困了起来。
严澈的手被穿云箭震到发麻,那声巨响让他脑壳子都嗡嗡叫。
这一发是他和梁椿千求万求才求来的,身为镇南侯世子,他在战场上的首杀靠的不是严家枪法,而是贺家的穿云箭,老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感动到哭出来?
轻舟护卫在严澈的身边,看着自家世子心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