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也差不多了吧?走,咱们去说好的地方和他们汇合。”
一行人没再看地上的尸体,匆匆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折返而去。
……
陈家村里本来就只余下了不足百人,陈二叔公一家都跑了,陈茂才这边还出去了几个,单这两拨人加在一起就三十几个了。
在他们队伍出去以后又陆陆续续地有人去外头寻找吃的,算上陈稷川一家三口,一来二去地没过多久山洞里面就只剩下四十多人了。
四十几人里还有几个石庄村留在洞里观察情况的眼线,陈家村那边大多都是村长这类的老人及李氏陈麦川等妇孺伤患,情况着实不太乐观。
村长坐在洞穴深处,不住地摩挲着手里面的指南针,他想顺着山洞外的那条河道往上游走,说不准就能找到什么还没彻底干涸的水源,但是在河道旁边行进恐怕会比他们现在爬山更加困难数倍,直到现在村长都没下定决心。
他想等着刘汉子回来以后问问他的想法。
想到这个他才意识到陈二叔公好像已经出去半天了,他家这是有多少粮食等着做啊?村长正准备叫个人出去看看情况洞外就突然骚乱起来,只见赵子平和另外一个他们眼熟的石庄村汉子快步跑近,赵子平背上还背着他刚念叨着的刘汉子!
三人身上全都是血,浑身上下全是脏污,衣裳都被撕烂了好几处,袖子胸前裤腿等处全部都是一片黑红,乍一看根本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其他人的。刘汉子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两条胳膊软软地垂着,随着赵子平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村长惊得指南针都掉在地上了,急忙将其捡了起来大步向前:“发生什么事了?!都让开!茂才呢?茂才不是和你们一起出去的吗?”
赵子平急匆匆地冲进山洞,跑了几步两腿一软差点原地跪了下去,留在山洞里的几个石庄村人连忙伸手扶住了他,有人帮他将背上的刘汉子接住放到一旁,赵子平猛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陈叔!外面、外面太可怕了……”,赵子平喘了好半天的时间才憋出了这么一句,村长等人全凑了过来,可随后他却不往下面说了,只在那里又喘了起来,急得村长想用拐杖打他。
“还是我来说吧。”和他一同跑进来的那个石庄村汉子道。
他才刚刚将嘴张开,又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圈山洞里的众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和赵子平的身上,他想了想:“陈叔,这事儿我们还是单独和你说吧,到时候再由你来决定怎么和你们村里的人交代。”
陈村长心里急得不行,以为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担忧着陈茂才的死活,明明他们是一起出去的怎么只剩下三个人了?没怎么犹豫就点了下头:“行,里边有个小些的洞,咱们去到那里面说。”
三人前后走了进去,余下的村人都抓耳挠腮地恨不得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恰在此时刘汉子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一个石庄村人立时大声叫道:“刘叔!你醒了!你没事吧!”
嗓门极大,盖过了洞里面其他的嘈杂声音,洞里的人纷纷转过了头齐齐看向了刘汉子,一时间注意力都移了过来。
那村人的话音刚落,便又有十几个石庄村人从外面跑进山洞,不少人身上都带着血,从颜色上就能看出应该是不久前才溅上的,一个个手上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农具和武器。
有个心急的陈家村人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回来了?”
刘汉子没答话,而是抬头看了山洞深处一眼,赵子平和另一个汉子从小洞穴里走了出来,身上的血迹又多了一处。
所有的石庄村人都在看似不经意地往陈家村人旁边挪。
“动手!”
待到赵子平走到近前,刘汉子突然大声喊道。
洞穴里面大小岔路交错复杂, 最窄的地方只有像陈易安这样的小孩子才能匍匐着爬入,刚刚村长等人进的是一间狭小的岔洞,勉强才能容纳下他们三个。
里面没有坐的地方,村长也没当作回事, 刚一进去就问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子平用力地吸了口气, 嘴唇翕动声音含糊不清:“遇上……遇上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