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一偏头就躲过了,袖手而立,噙着淡淡的微笑:“玩吧,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一个人不好玩,我要宗主大人陪我。”林德嘿嘿笑着,手上已经抓紧时间开始搓雪弹了,奚存青无奈摇头:“你呀你……”
林德可不管那么多,扔出雪球,奚存青又躲过了,不过他也蹲下来搓雪球,两人互扔起来,砸得满身雪,压了一身雪的松枝似乎受声音振动,噗的一下滑落一大片雪,海量的雪把林德压得严严实实,一下看都看不见了。
被淹没后林德没再动弹,奚存青明知有诈,还是走上前去,怕他被雪闷死了:“得水?”
林德突然窜起,手上一团雪狠狠拍上他脖子。奚存青被这下偷袭激得倒吸一口气,揽住他倒进松软的雪堆里,顺手抓起一团雪以牙还牙。林德体质不比奚存青,被冰得乱扭,还被奚存青抱住而挣脱不得,使劲缩着脖子左躲右躲,咯咯直笑。
闹累了,林德大喊认输,方才玩得太猛,衣服不知不觉都被雪润湿,此时方觉透心彻骨的冷来,抱紧了温暖的奚存青:“宗主……我好冷。”
奚存青弹指蒸去他身上的雪水,往怀里拉了拉:“现在还冷么?”
“不冷了不冷了。”
说着不冷,实际脸蛋还是冻得通红。奚存青看了许久,宛如着魔了般,指尖擦过脸颊,林德微微仰起头,清润的眸子倒映的全是他。
奚存青内心说不出的震动,指尖慢慢下移,点在柔软的唇上,轻轻捏了捏,又攥起唇珠,搓搓唇峰。
他这般亵玩之举实在羞人得很。林德哆嗦了下:“宗主……”
奚存青忽然低头咬上他的嘴唇,只是轻轻一咬,随即舌尖趁虚而入,仿佛这样已经做过多次,轻车熟路,但做多少都不会觉得腻烦。
林德神魂飞荡,只知迎合,浑身颤栗起融为一体的甜蜜,本该如此,就该如此。
两人在雪地翻滚拥吻许久,奚存青终于舍得快被亲断气的林德,凝神望了好大一会,不知思忖着什么,最终一言不发,抱起林德上千机阁。
林德晕晕乎乎的,被冷风一激神魂归位,心里又忐忑地打起鼓来,宗主亲了他……可是宗主这般金枝玉叶的高贵人物,只会娶同等地位境界的大派之女为道侣,他既是凡人,还是男子,根本上不得台面。
而且早上在雪堆里这么一胡闹,到千机阁已经很晚,与往日相比极其反常,空暮那个老家伙说不定已经知道他们私下苟且的事,更要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必处之而后快。
勾搭上宗主,林德觉得自己可以换种死法了,是浸猪笼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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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胆战心惊地等了一天, 期间碰翻书本,打翻砚台流得污黑了半边衣裳、差点一脚踢飞地上装卷轴的瓷缸,奚存青统统没怪他, 只默默掐法诀帮他收拾了残局。
林德愈发惭愧不安, 屁股生刺了般坐不住。
今日奚存青处理完事务, 正常下班,依旧是揽了林德回玄颜山,并无异样。而林德经历早上的事, 想起晚上奚存青还要搂着他睡觉, 愈发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包天,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接下来是不是……
他用力甩甩脑袋,不敢再多想。
洗漱过后, 林德磨磨蹭蹭的挨到房间,门口,想着要怎么开口说今天不共枕眠了, 他一个人抱床褥去别的房间睡。诡异的哭嚎声固然可怕, 但亲吻了还继续同榻而眠, 再发生什么别的事就不好说了。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打算抬腿迈进去, 还未落地,奚存青在里面叫他:“得水?”
勇气好像被这一声呼喊泄光了, 他走过去, 低头不敢看奚存青的脸。奚存青一身素白单衣,手腕更白得透明, 如若玉削成。
奚存青拉他手,还是要向往常一样, 林德突然恐慌起来,一下挣脱了,小声说:“宗主……我今天想一个人睡。”
奚存青没有他的决定提出任何异议,温和地说:“随你心意,房间很多,你上哪儿睡都可以。”
林德低着头嗯嗯,逃也似的奔出去,胡乱走了一通,稍稍冷静下来,找了间房推门而入,扑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思考。
他不想思考,室外鬼魅的声音却不会因此放过他,似乎被阻隔了太久,这次听着格外明晰起来,从嘈杂的窸窣中听到了几句意味不明的只言片语:“奉它为主……”
“不可以!不……”
“都是你……”
像是一群人在吵架,怨恨地互相指责、吵闹、诅咒。直到哭泣似的悲鸣响起,悠长又绝望,是风声吗?还是不知源头的说话声?
悲鸣悠转,终于平息,模糊的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