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指尖在协议上未干的墨迹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确认这场权力更迭的信号。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面庞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光影效果。
一半的脸庞被明亮的光线照亮,显得格外清晰,而另一半则被阴影笼罩,仿佛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这种明暗交错的景象,恰似他此刻内心的复杂情绪。
在医院的病房外,苏家的旁支亲戚们早已聚集在一起。
他们平日里在老爷子面前总是表现得唯唯诺诺,但此刻却一改常态,成群地低声交谈着。他们的目光交汇时,流露出对苏家产业的明显觊觎之情。
苏爱国则独自蹲在走廊的角落里,他的头发在一夜之间竟然白了大半,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手中紧紧攥着医生刚刚交给他的病危通知书,然而此刻的他却完全没有心思去看一眼。因为就在昨晚,他刚刚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几个情妇和私生子私生女以重婚罪和侵占财产罪将他告上了法庭。
不仅如此,苏老夫人也突然倒下了,中风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
苏爱国本来就是个无能之辈,而如今苏洛尘又不回来,那些私生子私生女们对他的敌意愈发明显,甚至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如今的苏家,已经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困境,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挑起大梁。
凌晨三点,夜幕如墨,雷暴雨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苏爱国的遗体静静地漂浮在别墅后花园的锦鲤池中,仿佛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vp苏洛尘
池水并不深,仅仅齐腰而已,但这浅浅的池水却成了苏爱国生命的终点。
法医蹲在池边,面色凝重,他仔细翻阅着手中的尸检报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的边缘,眉头始终紧蹙。
报告上的文字清晰地显示着死者的死因——肺部充满池水,符合溺水窒息的特征。然而,一个令人费解的事实摆在眼前:
死者苏爱国,是一个会游泳的人。
监控室中,保安对着黑屏的主机,额头冷汗涔涔,声称傍晚雷暴时电路烧毁,备用硬盘不知为何卡在卡槽中无法取出。
直至毒理检测结果出炉,报告上“血液酒精浓度 287g/100l”的红色数字,为所有的疑惑提供了“合理”的解释。
警局走廊上,有人窃窃私语,称苏爱国是喝多了夜间散步,不慎滑入池中,毕竟苏家近来遭遇诸多变故。
苏洛尘于次日下午迈入苏家老宅。
黑色定制西装上,残留着未干的雨渍,他立于玄关处,指尖随意地整理着领带,目光越过迎上来寒暄的旁支亲戚,停留在客厅墙上那张苏爱国与众子女的全家福上。
“自今日起,苏家所有产业的决策权,由我代行。”
他的声音低沉,却如水流投入沸油之中。
三姑婆最先发难,鎏金手镯在手腕上撞击出清脆的声响:“洛尘,你这是何意?你母亲当年早早离开苏家,把你也带走了。你连苏家族谱都没录上,有什么资格掌管苏家事务?”
“正是如此。”斜对过的苏明哲紧握着手中的佛珠,其言语中的阴阳怪气仿若即将喷涌而出,“昨日爱国方才有恙,今日你便归来夺权,莫非是对此日早有期盼?”
议论之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然而苏洛尘仿若未闻。他自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装订齐整的文件,递予身旁的特助。
文件封面呈深灰色,毫无标识,却令凑近的数位亲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分发给诸位。”苏洛尘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心虚的面庞。
“其上记载着你们自苏氏集团挪用的每一笔资金,以及以‘项目补贴’之名转入自身名下的房产、商铺。”
他稍作停顿,指尖轻叩茶几,发出沉闷之声:“三日内,将钱款与房产尽数归还。否则,要么静候法院传票;要么,我送你们去见苏爱国,日后逢年过节,我会多烧些纸钱的。”
客厅内的空气霎时凝固。
方才还面红耳赤辩驳的三姑婆,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坠落于地,热水溅湿了她的真丝裤脚,她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凝视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和那串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苏明哲紧捏佛珠的手指已然泛白,佛珠线“嘣”地断裂,珠子滚落于地板缝隙之中,他俯身去拾,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抓住。
有人妄图悄然向门口溜走,刚行至玄关,便被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拦住去路。保镖身形高大,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恰似两尊冰冷的石像。
他转身凝视着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