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孤爪研磨一定是伪人,是假的,我不相信那些话叽里呱啦是他说的,他是不是去磕了什么能言善辩的药?
你什么时候见孤爪研磨说这么多话?
“莉莉,你回来了?你好一点了吗?”我抬起头,黑尾铁纱第一时间发现我折返归来,立刻上前询问。
我下意识想官方体面地回答“我没事”时,孤爪研磨的脸又倏忽一下蹦进我脑子里,阴魂不散。
连带还有他给我设的套,我捶胸顿足回想他奸诈的对我说“现在我可以开始安慰,其实正在难过的莉莉小姐了吗?”时的模样,没错,追本溯源就是从这个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就不中套把他的嘴巴堵上……
——我就听不到后面一连串羞耻到没边的话了。
我扑进黑尾铁纱怀里,“队长,我难受,求安慰求抱抱。”
黑尾铁纱受宠若惊,从来不撒娇的冷硬派什么时候转了性,毫不夸张地说,她都想出去看看小行星有没有撞击地球了。
到底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回来就变了。
“好好,不难受,不难受了哈。”被学妹投怀送抱,她心里可美了,输给白谷琴音的小不爽也烟消云散了,比赛后的疲惫也没了,她像是充满了电,还可以再来一场!
黑尾铁纱哈哈大笑,“听到你说难受,我真高兴啊。”
我把她推远一些,黑线看着她,她真的言行一致,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喂,别在这方面和黑尾学长如出一辙这么像一家人啊。”
“抱歉啦,但我高兴是真的哦。”她正色,“这说明你认真了。”
“队长”
“因为是认真做了不是玩票业余,所以输了就会难受,就会把结果放在心里反复计较。”
她脱口而出:“如果你无所谓那才让人担心咧,要不就是你没上心,要不……”
我:“还有什么结果?”
“要不就是不甘心了但藏起来了呗。”她故意拉长尾音,长吁短叹一脸伤透了心,“没对我们敞开心扉,还把我们当外人。”
“小没良心的!”
“不过现在我就不担心了。”她望见我。
这一刻,我觉得她的目光深沉复杂,平常的她是快乐幽默、亲切诙谐的,你初看黑尾铁纱会觉得她是一个轻松愉快,没有几多城府的人,而此刻的她却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意味,我第一次觉得人的目光竟然能传达出这么多层情绪。
起先有低郁落寞,而后又放松,变得宽和释然。
“输了比赛我也不高兴,不过看到你这样,就觉得,啊真好,还有你和铃那这样的后辈,就没什么难过了。”
她轻呼口气,微笑道:“我应该已经说过了,但是还是想再对你说一次。”
“川合莉莉香,特别高兴,你选择留下来,留在排球部陪我们一起战斗。”
“今后也请你多多指教。”
她朝我深深鞠躬。
她弯下腰后,我越过她的身体,看到更多人,城山枫、泷枝子、佐川麻美、原田日葵……
看台上也有很多人,不光是音驹男排,很多和我们比赛过的对手也来了。
最搞笑的是冰帝,她们刚刚结束和井闼山的争季军的比赛,就马不停蹄关心我们这边赢了没。
我的余光能看到性子火爆的中森菜菜子直奔音驹男排那伙人,咄咄逼人地问什么,可能在打听结果。
大石秀美和上星期见到变得和顺了很多,和队里的关系也好了——她正和另外的一个女生一起拉着中森菜菜子。
原来那些送给我的掌声,还有这些人啊。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欠身,声音哽塞。
“我才是,请你们以后多多指教。”
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到达这个世界的旅人,本无意和这里的人,这些高中生产生多余的联系。
排球也只是在开学的时候被麻美姐忽悠进来。
但我什么时候竟然真的把自己投入进去了,然后它回报给我了……这么多的羁绊。
这些细小的爱和信赖像一束束光点,又像一缕缕丝线,把我和这个世界越捆越牢。
一束浮萍被牵引着落地生根。
……
因为是决赛,排球月刊派遣记者从小组赛后的半决赛就开始全程拍摄,提前发掘全国大赛的潜力股。
这种拍摄以往也有,甚至如果某学校在全国大赛上夺冠,选手并评为“全国高中第一xx”,这些拍摄记录就可以汇集起来展现该选手在每个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