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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记忆”的钥匙。
只有挚友的气息能敲开安比紧锁的房门。
到那时,他会发现,没有齐奈尔,只有一个自由。
“我其实还是很好奇。”白知久将胳膊上移,遮住自己的眉眼:“我死了又活,然后又死又活,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办法确定,我还是我。”
这个问题任听风答得上来,只是无论他怎么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世界意志坚定的阻止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场只为“自由”构建的考验,必须由“自由”一点点挖出所有线索。
最终任听风放弃挣扎,只能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道:“灵魂。”
“其实这个问题问的一点水平都没有。”白知久放下手臂,轻笑了一声用来嘲笑自己,他握住任听风的手腕,把对方拉进自己怀里:“我这张脸,这份没有来头却能够影响我的情绪,以及比我自己先认出齐奈尔的灵魂都在昭示,我还是我,只是在见到安比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记得,考试还挺严。”
任听风张了张口,最后只能紧紧抱住白知久。
“不用担心,也不用自责。”白知久轻轻拍着任听风的后背:“我会往下走,我会一直往下走,所有没有关系,不管前面是什么都没有关系。”
任听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埋进白知久的颈窝。
他在心里沉默的回答。
哥哥,是一场又一场短暂的离别。
白知久迷迷糊糊又陷入了那个梦境,这一次,他看到“记忆”的整张脸。
琥珀色的眼睛与橘红色的头发,安比的生命力非常盎然,叽叽喳喳的搂着他的胳膊说话,还竟说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记忆。
有实在是无法开口的白日宣淫,也有白知久听了下巴都快掉下去的八卦。
比如家里最小的儿子爱上了他的养姐,养姐却爱家里的长兄,长兄坚决不同意养妹的感情,最后被养姐喂了毒药杀死,养姐搂着长兄的尸体要殉情,被小儿子拦下,然后养姐又准备杀了小儿子被对方反杀就算了,尸体还被收藏。
据说“审判”的亲卫队登门时,小儿子正在给养姐的尸体做护理。
“记忆”的神明能看得到所有人的记忆,但数量实在是太多,所以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小儿子已经被判处死刑。
“奈奈奈奈,你说人为什么要因为爱而伤害另外的人。”安比勾着自己橘红色的发丝,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扭着身子问他,“就像我爱你,爱那,爱阿苦,爱塔塔,爱儒禾,爱厄引也爱自由,可是我从来不会伤害你们啊。”
画面一转,白知久正在疑惑,他看见“秩序”冷着脸,狠狠挥来一巴掌,被他提前拦下。
又看见安比琥珀色的眼睛里无比惊慌失措,惧怕与悲伤。
厄引倒在地上,偏头吐了一口金色的血。
他听见自己开口:“够了!”
白知久:……
好好好,这么回忆是吧。
“欲望”怒斥“秩序”为什么要动手,可“秩序”只是轻轻一笑,说看,他们这就听话了。
塔塔不再言语。
“奈奈。”安比坐在台阶上,长长的橘红色卷发落在脸颊边,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如果那真的爱我们的话,会对我们动手吗?”
画面再次一转,白知久看见了自己。
“你们怕他,但我不怕,他到底是疯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白金混色的发在风里招摇,他抬高了下巴,染血的指尖指向所有神明。
“我会在死亡近前,等着我们重逢的那天。”
白知久看着自己收回了手臂,在被“秩序”挥手击中胸膛后坠入高空。
那是他曾在任听风眼里望见的星星。
也是“自由”第一次殒命之时。
白知久蓦地睁开了眼,阿斯博亚的天已经亮堂起来,怀里的人睡得不沉,又或者是根本没睡,察觉到他的苏醒也跟着醒过来,有些焦急的查看他的情况。
“我没事。”白知久捏了捏任听风的后颈:“可能是齐奈尔觉得他自己遗言没发挥好,所以干脆让我身临其境。”
任听风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问道:“哥哥看到了什么。”
别的记忆带给他的冲击力没那么大,白知久脑子里只剩那一段跟牛牛的三角恋。
“感觉你可能会听说过。”白知久喃喃:“是一个养女爱上自己养父母家的大儿子,最后尸体被小儿子珍藏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