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另一只手,象征性地抚了抚玉摄提的发顶,权当抱歉。
盛年见过这人在海下同长生老狗不死不休相斗的模样,推断玉摄提所修乃道心种魔大法,正欲冲击&ldo;魔劫第五&rdo;,以图置之死地而后生。
似玉摄提这般年纪、这般功法、这般境界、还有这般心性,除玉罗刹在西门吹雪之外养的另一个儿子,不做第二人想。
西门吹雪当不得西方魔教的少主,玉摄提却正正好。
思及远在大漠谋夺&ldo;亲父&rdo;遗产的玉天宝,盛年难得发扬上司的体恤之心,准备替下属将这玉摄提探上一探‐‐他还没来得及探,这人便似个被碰了裙摆的大家闺秀,一掐一汪水,黏糊糊地冲他示弱了。
盛年倒也不嫌,还有几分荒谬:玉罗刹这种无心无情、弱肉强食之人,替西方魔教培养的接班人,怎是这种叫人可怜可爱的性子?
低叹一声,归一抚摸虎背,叫这猫别一惊一乍,一边斟酌着,给出解决办法:&ldo;你给自己多煮两碗。多吃点。&rdo;
你是谁。
管你是谁。
管我是谁。
玉罗刹掰开他的手掌,失笑,应好。
&lso;我只想知道,你这么一头磨牙吮血的野兽,披着张温文尔雅的兔子皮,成天克制自己的本性凶性,怎么还没憋出病来!&rso;
玉罗刹深深吐出一口含着血腥的热气。
&lso;这个弟媳,也注定当不得弟媳了。&rso;
慕容珏的僭越
云卷云舒,霞霭袅袅。
归一坐没个坐形,吐出口吝啬的烟气,斜了肘,玩闹似地,以掌上烟斗为客人起卦。
其上北斗七星如银似熔,在孔雀蓝的夜幕上闪烁。
一如数百年前的新婚夏夜。
玉罗刹的&ldo;梦中&rdo;。
头顶七星遥遥高悬,一身红装的新娘站在他身侧:&ldo;按原定的婚约,我本该嫁予大公子。&rdo;
&ldo;……什么?&rdo;
新郎慕容琮病弱太过,在喜堂上咳着血,众目睽睽下晕了过去。
火光掩映中,仆从来来往往,呼喊声络绎不绝。
玉罗刹却觉天地都寂。
唯闻身侧新娘低沉沙哑的回应:&ldo;家父为我与慕容家定下的,乃是与下一任慕容家主的婚约。因大公子幼时离家,这婚约便落在了夫君身上。&rdo;
玉罗刹却道:&ldo;堂还未拜成,这便喊上夫君了?&rdo;
新娘未应。
这时,榻上的慕容琮悠悠转醒:&ldo;兄长……&rdo;
玉罗刹上前,关切道:&ldo;何事?&rdo;
&ldo;天不幸我,谁料旧疾在这时候、突发……兄长,我此时睁眼都嫌、苦楚,你可否、代我、&rdo;他说得断续又困难,不知是因病痛,还是因不能同心爱之人拜堂,&ldo;代我……同我妻、拜堂、成亲?&rdo;
&ldo;我知了,你安心休养。&rdo;玉罗刹应。
说罢,将仆人招徕,一层层披上热烈的婚服。
出门,挽上等候的新娘,向前厅婚堂而去。
一边走,一边听得新娘迟来的回答:&ldo;你我不过初初见面。&rdo;
玉罗刹目不斜视,掀起嘴角:&ldo;所以?&rdo;
依旧是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好似喉咙曾被剌过又愈合:&ldo;只初初见面,你便给多年未见的亲弟下了毒,让他旧病复发,连与我拜堂都不能。&rdo;
&ldo;竟叫你察觉,&rdo;玉罗刹嘴角更弯,于宽大婚服的遮掩下,两指掐住弟媳的腕骨,&ldo;不仅是拜堂。你看他现在,还能同你圆房么?&rdo;
&ldo;为何这般?&rdo;新娘问他。
紧接着,一道无言的直觉自记忆飞出、贯过脑海,令新娘玩笑道:&ldo;他不能,不然换你背着他同我圆房么?&rdo;
&ldo;怎会,叫慕容琮知晓又如何?&rdo;玉罗刹掐起弟媳的下颚,目光扫过她同归一无一处相似、却又无一处不神似的面庞,呼吸相闻间,抚摸她覆眼的绸带,&ldo;但,自然要等你愿意。&rdo;
新娘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