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家庭幸福,难得容忍有人亲自开了一点儿的缝隙呢?
在开这个口之前,纪源平便知晓这一点。
但他不可能永远不开口,也正如之前,人不在a市,反倒更好做事。发不发现也无所谓,周决不是个能闹起来的人。
趁着有时间,也得把一些东西收拾干净。
别人好做,比如意水之流,简直白瞎他出手,轻而易举,且毫无成就感。
但周决心里的隐秘的不好宣之于口的情感,无论是否是他想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苗头,他都无法容忍,也只能亲手去做。
哪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呢?
脸上还有火辣辣的痛意,不知是隐秘的心思被戳中,但是单纯不允许此种程度的冒犯,才能让人有这么快的反应以及思考过后做出决策,也并不有后悔。
周决眼里的气比单纯表现出来的更足更满,漂亮的躯体背后是黑乎乎的夜色,但他的瞳孔似乎被窗外的夜色还要更黑更暗。
两人之间有短暂的静默,空气仿佛凝结,焦灼得如同一按下去也没有动静的固体。
周决伸手推他,从窗台上下去,脚心接触到冰凉的地板,身体随之一颤。
结草衔环、投桃报李,偌大的恩情砸下去,本来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更何况,现在在周潢的眼中,纪源平大恩大德,可是半点恩情都还没报。
周决喘着气,腿根微不可察地抖了几下,扶着墙要走开。
无论怎么说,周决是欠着纪源平的,他心里也清楚这个事实。
房间内寂静得可怕,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不甚真切,更别提双方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眸。
周决抬脚是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的,很明显,他没心情了。
应该做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但周决身边从来不缺会讨好卖乖的人,也不见得谁能在他身边留多久。
这不是一个长久之策。纪源平能想得到。
周决没走出去超过五步,手腕被拉得很紧,被打了一巴掌还要被甩脸色,也算是纪源平的人生新体验了。
滚烫的身躯贴紧在身后,整个身体被彻底包裹,周决有些苦涩地皱了皱眉,很长却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床垫是纪源平喜欢的程度,对于周决来说,即使往膝盖下方垫了几个垫子,也是不够的。
他不愿意叫出来,纪源平看见他唇上弥漫开的鲜血,有些不忍地眨眼,掰着周决的脸把人的唇舔湿,鲜血的咸涩的在口腔中蔓延,很不好吃。
空气中混合着浓重的热意,比双手覆在身体上的热意还要更湿更重。
周决忽然有些痛苦地呜咽了两声,没在哭,但是眼角沁出来的几滴泪水也表明了他现在的感受实在不太美妙。
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被逼得哭出声,对于周决来说太丢脸了。
纪源平不想他继续咬着唇,伤口越来越大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爱/欲过重,面前的这具身体每一处对他来说都有很重的吸引力,他一丁点儿都不想放过。
周决的体力很好,配合度也很高,一副配合却夹杂太多意味不同的神色太值得品味了。
纪源平垂首,他很喜欢亲人,水平也很不错。
为防止周决继续咬伤自己,小孩脾气上来也不是个能听得进去话的,纪源平再好的耐心都在这种时候耗没了。
吃惯了甜头,一被打扰就难免想到点糟糕的办法。
纪源平的手很大,一伸手就能盖住周决的整张脸,此刻,这只手正压在人的下半张脸处,掰着那张嘴出了空隙。
急切
嘴巴被迫闭不上, 声音自然而然忍不下去,一声两声,叫得愈发高昂。
在此之前, 纪源平从不知道,对方竟然还有这副好嗓子。
但没多久, 即便不好思考, 周决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脸很红, 带着脖子根一直红到锁骨, 上面有一层汗水,热热的, 覆在皮肤上,变成油腻腻的一层光亮。
周决无疑是漂亮的, 现在这副场面, 更漂亮得不行。
他的身体稍往后转,有试图掰开对方的手的打算。但纪源平现在牢牢抓住他的嘴巴的手臂就像铁钳,力气重得吓人,肌肉太紧了, 除了有温度和不平的突起,其余和硬邦邦的铁块没什么区别了。
周决恨得有点绝望了,他的背上都是汗,腰腹很紧实,能看出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仅是这一点, 就让人在床上的体验感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