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叹了口气, 把我抱了起来,不徐不疾地走动了起来。
这人大概不乏锻炼。我也算是个成年人了,但他抱起我来,似乎毫不费力。
我觉得我有必要嘉奖他,于是伸出手摸索到他的脸上, 轻轻拍了拍:“诶,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是这个世界的玩家,你想要的, 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一个人。”
微微的震感透过他的胸膛传过来,我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人, ”我疑惑道,“人有什么好的?呃, 不对,基尼奇似乎也挺好的,那基尼奇不是人?也不对……”
我陷入了逻辑怪圈。
上方,那人似乎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板起脸:“笑什么,居然敢嘲笑本少爷。”
那人不笑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吧,你想要什么人?”
“我想要一个叫伊迷的人,”那人把我抱紧了一些,“他总是乱跑,我想把他拴在我身边,只看着我一个人。”
“哇,那你好恐怖。这个叫伊迷的也太可怜了,居然被你盯上。”
诶,好像不太对。
我好像是伊迷吧。
脑子越来越糊,我绕不清楚了,于是放弃。
“算了算了,管你想要什么伊迷,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要就给你吧!我要睡觉了,别吵我……”
接下来的路,抱着我的人走得很稳。
我总感觉他一直在看着我,但费力睁开眼睛时,只有模糊的月光和他下颌的轮廓。
我闻着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于是开始做梦。
梦境很混乱。
一会儿是小时候跟便宜爹出去陪酒的画面,一会儿是各种全息游戏的经历,再一会儿是基尼奇安静的眼眸和他旁边那条奇怪的像素龙。
这些画面都没有声音,如同一场盛大的默剧。
无数破碎的记忆与想象从我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如同潮水中数不尽的浪花,将我的注意力不断打散。
这时,我却听到了一道朝气蓬勃的声音。
“嘿,老伙计,好久不见!西线的战事怎么样?”
战事?
又是全息游戏的内容吗?可我好像没有玩过跟战争相关的全息游戏啊……
我挣扎着要睁开眼睛,却毫无成效,只看得见一团团的光晕。光晕之中,似乎坐着一个人。
“还好,”我正眯着眼努力辨识那人的身份,却听见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深渊投下了许多界门,特诺切他们已经找到了击破的方法,这个事情解决之后,西线大概会缓和不少。”
我怔住了。
这道声音沉稳而自信,尾音微微上挑,说话的人大概性格颇为不羁。
最关键的是——
——这是“我”的声音。
瞬息之间,光晕中间的人物清晰起来。
那人背对着我,随性地靠在刻满古朴花纹的墙柱边。他披着一件火红色的外裳,一头乌黑的碎发肆意张扬,发丝之下,露出颈上赤色的刻录纹。
我瞥见了他的侧脸。
我瞪大了眼睛。
这人和我长得一样。
“哈哈,那就好,”我又听见了最初那道女声,“这阵子忙,过段时间,我们几个一定要一起大喝一场,还要办一次大宴席,纳塔的战士们也辛苦很久了!”
纳塔?
视野之中,那人点了点头,随即微微站直了身体。
“话虽如此,”我听见他缓缓开口,“火神大人,你我皆知,深渊此番袭击,本就是后招无穷,目标直指地脉——”
“——你知道我的立场,我想知道,你该怎么应对呢?”
另一方沉默了良久,说道:“老实说,我暂时也没有好的方法。在我的计划当中,解决这一次的袭击后,我本该进入圣火,去往五百年之后,去实行彻底解决深渊的方案。”
“现在呢?”
“现在……深渊想必已经知晓我的计划,所以才千方百计前来阻挠。它的意图很简单——逼我放弃现在,或者放弃未来。”
墙柱边的青年笑了笑:“可是,没有现在,哪来的未来?如果纳塔在这次的袭击中沦陷,无论你未来的计划多么缜密,都没有根基实行。”
“所以,”另一方也笑了,声音很爽朗,“必要的时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