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只觉得一颗心被这软软的一句话烫得又酸又软。
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些,抬脚朝着屋内走去,边走边仰头亲了亲他的唇畔。
“夫君这不是回来了嘛,乖”
黎明澈吸了吸鼻子,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红着眼眶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白嫩的手摸上苏玉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胳膊,最后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小声嘟囔:“瘦了,夫君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嗯,还没好好休息?”
苏玉被他这副紧张的模样逗得心头一软,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声笑道:“在外面哪有在家里舒坦,不过你夫君身体底子好,养几天就回来了。”
说着,他已抱着人进了内室,将黎明澈轻轻放在铺了厚褥子的榻上。
黎明澈伸手将他的大氅脱了丢在地上,又伸手去解他的外袍,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快上榻来暖和暖和,我让青竹去煮姜汤,你这一身寒气,不驱驱是要生病的。”
苏玉顺从地任他摆弄,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嘴上却忍不住逗他:“小管家公,夫君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了?”
黎明澈却不理他,一秒脱衣术施展得又快又急,三两下便将他扒干净塞进了被窝里,又仔细地给他掖好被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玉看着自家小家伙这脱衣手法就忍不住笑,讲真,他家小家伙在这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黎明澈被他笑得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下榻去吩咐青竹煮姜汤。
苏玉长臂一伸,将他捞回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低声道:“别忙了,让为夫抱一会儿。”
青竹向来是个有眼力的,哪里用小家伙嘱咐了?
他的小家伙就爱操心这些琐碎的小事,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黎明澈便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动了,安静了片刻,又开始不老实的亲啊亲。
苏玉由着他闹,只当是小猫儿在撒娇,直到那细碎的吻顺着下巴一路滑到喉结,他才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方便他继续亲。
黎明澈的唇柔软温热,带着些许试探,轻轻蹭过他的喉结,又慢慢往上,寻到了他的唇角。
“好啦,安静一会儿,嗯?”苏玉将人放在自己身上,手掌轻抚着他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黎明澈便老老实实了起来。
不一会儿青竹端了姜汤进来,眼珠子没敢乱瞟,低眉顺眼地将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青竹准备热水!”黎明澈冲着门外扬声吩咐了一句,又转回头,端起那碗姜汤,小心地吹了吹,递到苏玉唇边,语气不容置疑:“趁热喝,一滴都不许剩。”
苏玉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将姜汤饮尽,这姜汤里添了红枣和红糖,甜丝丝的,一路暖到了心里。
就是这汤,好像是给女子喝的。
他家小家伙一到冬天就给他熬红糖姜汤,说是驱寒最好。
苏玉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这甜腻的滋味也不错,只因是经了他的手。
世间万物,但凡沾了“情”字,便无道理可讲。苦的也能尝出甜,俗的也能成了雅。
当肉骨头的感觉又回来了。
“现在可放心了?”苏玉捏了捏他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
“夫君,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你是不是生病来着?”黎明澈心疼的摸着苏玉的脸,声音软乎乎的,眼里全是心疼。
苏玉捉住他乱摸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道:“没有,夫君就是想你想的。所谓相思入骨,可不就瘦了骨头么?”
黎明澈嘴角抽了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道:“夫君,相思入骨还能这样解释的?”
苏玉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那为夫便教你一个新的,相思入骨,便是想你想得连骨头缝里都泛着甜,却又挠心挠肝地痒。”
“哦,我反被撩了啊”
黎明澈的眼神又泛起了绿光,绿油油的,像只饿极了的小狼崽,一个翻身就将苏玉压在了身下。
苏玉看着他的样子,感觉自己又成了肉骨头。
轻咳一声,按住他的脸“夫君身上脏,待会儿洗完你再啃”
黎明澈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翻下来,却依旧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仿佛一松手,这人便又要消失不见似的。
青竹将热水灌满了浴桶,又将换洗的寝衣搭在屏风上,这才躬身退到门外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