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寄眠不好意思地朝闻渡笑了笑,闻渡移开眼眸,说:“下次试试他们家的鱼。”
“好。”
出了餐馆,温寄眠揉鼓胀的肚子,忽而他的双眸锁定马路对面的某一处,眯了眯眼,似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他指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道:“闻渡,我想买饮料。”
“好。”
闻渡抬脚正要往前走,温寄眠却拉住他,“你在这等我,行不行?”
“……好。”
那点古怪又冒了出来。
“你有没有想喝的饮料?”
“没有。”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闻渡目送温寄眠走远,对方在路边站定等待红绿灯,然后穿过斑马线,进入便利店,适时他收回视线。
“闻渡是吗?”
“聊一聊。”
闻渡看着突然冲在他跟前的人,那些古怪似有了答案,他的神情平静而寡淡,“不聊。”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那人取下鸭舌帽,露出那双水色的眼眸,“我叫程也,小眠的发小。”
他话说着,眼睛从开始就直盯闻渡的双眸,好似硬要从中捕获什么,但显然他的算盘要落空了,闻渡好歹25岁,怎么可能会被18岁都没有的程也拿捏。
他面无表情,“不认识。”
“……”
程也强颜欢笑,咬牙把打好的腹稿说出来:“那现在我们也算认识了。”
闻渡才不想跟对方认识,于是他重复道:“不认识。”
“……”
程也没想到闻渡这么油盐不进,他转头瞥向便利店,加快语速:“我听温爷爷说,小眠不想出国留学,我们明明事先说好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愿意去。我听295班的同学说,你是他的好朋友,你能帮我劝劝他吗?让他不要因为生我的气,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会让自己以后后悔的决定。”
他神情状似苦恼:“麻烦你了。”
他的态度勉强诚恳,但……
“等等,”闻渡抬眼皮看他,“我没答应你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明知道麻烦人,你就不应该开这个口,不然很虚伪。”
这种小学生把戏,闻渡放在眼里都觉得对不起眼睛,他以前是怎么能被对方搞心态的?
可能是因为年少单纯?
“对不起!”
程也咬唇,委屈巴巴看向闻渡,突然跑走了。
“……”
神经。
闻渡实习过的那段时间,他见过不少奇葩,迄今为止,程也在他这里不说第一,但至少能排上号。
“艹!”
人就在眼前跑了,温寄眠说什么都不可能不追,居然敢找人耍他!他把饮料塞闻渡怀里,拔腿就要追,骤然被闻渡拉住,“别去了。”
温寄眠回过神,他猛地抓闻渡的手臂,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这话时,唇瓣微微颤抖,呼吸也急促了些。
闻渡简短复述:“说你答应跟他出国留学,又反悔了,让我劝劝你。”
“他放p!你别信他。”
温寄眠顿时后悔在图书馆时没把人揍一顿,他渐渐冷静下来,倏地发现闻渡在他不觉时将他带离到另一处僻静地。
闻渡听见他说:“我讨厌他,非常讨厌。”
他们俩坐在树下的长椅,温寄眠牵闻渡的手,他深吸一口气,嘀咕道:“那些事挺丢脸的,我原本不想跟你说的……”
闻渡垂眼看两人交握的手,“那就不说。”
“总要说清楚,我不想你在其他人嘴里听到这件事,”温寄眠拉起他的手,脸颊主动靠近他的掌心,“我小时候跟他玩过一段时间,他以为我是因为他的家世,为了讨好他爷爷才跟他一块儿玩的,然后带领其他小朋友孤立我。”
“初中,他跟外校的人有联络,如果看见我落单,他们会堵我,后来我把他们都揍了一顿,拿出放在包里的水果刀吓唬他们,他们就不敢招惹我了。”
“……”
闻渡用指腹擦去温寄眠眼角的泪珠,他看见了他的伤疤,掩盖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时而会渗出血,还有比起他自己三言两语的自述下,更沉重的痛。
闻渡这辈子从不去想太多,也不深入探究什么,比如那双鞋为什么会在程也手上,元旦节照片里两人相似的挂件……他认为无须耗费心力的事逐一浮现在他的脑海,好似在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