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拒绝了第四个凑上来要社交账号的搭讪者之后,最离谱也最戏剧化的一幕猝不及防地发生了:五六只狗像是提前收到了统一指令,从不同方向拽着主人直冲冲朝他所在的位置狂奔而来。
眼见所有的路都被堵上,他正犹豫要不要跳进身后的花坛绕道逃跑,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七八个服装统一的彪形大汉,以身为盾把他严严实实围在了中心。为首的壮汉怕他被吓着,扭头对他扯出个僵硬的笑,还特意放缓语速安抚道:“别怕,我们是小区的安保,刚才通过监控发现好几个人骚扰你,特意过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助。”
大哥你要是不会笑就别笑了,看起来怪吓人了。郝运那张自带柔光滤镜的脸绷得更紧了。
狗子们完全不顾主人的高声呼喝, 各个吐着舌头围着人墙来回打转,喉咙里发出急不可耐的呜咽声,试图从安保的胳膊缝、腿弯里寻出个能挤过去的缝隙。
安保们绷紧脊背严防死守, 胳膊挽着胳膊毫不退让,那架势明摆着——除非从他们身上踏过去,否则休想靠近里边的人分毫。眼见狗主人们拉不住兴奋过度的狗子们, 为首的壮汉干脆把人分作两波,亲自带着一个手下把无辜遭殃的人护在身后,另一波则立刻散开,呈半弧形包抄过去。
狗主子们担心安保伤了自家宝贝,一边费力拽住牵引绳, 一边七嘴八舌地解释:
“我家宝贝不是发狂,只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我家哈士奇看着凶, 其实怂得要命,小偷来了都只会躲在我后边瑟瑟发抖。”
“我家拉布拉多丢了三次, 就是因为对人没有戒心,谁招呼跟谁走。”
……
能扯着主人狂奔的都是大型犬,整个场面看似失控,狗子们倒也没有身体弓起、毛发竖立、龇牙露齿、持续死盯、接连闷吼这类攻击前奏期的表现, 同安保的纠缠更像是一场“你追我躲、你退我进”的胶着游戏。安保们小心控制力道,有的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项圈,有的借着体重优势扑过去按住前肩,有的反被狗子缠进牵引绳拖得乱转……
闻声而来的围观者越来越多,嘈杂的议论声、接二连三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的狗吠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还有远处接连不断涌来的纷乱脚步声, 如潮水般一层赶着一层往郝运的耳朵里灌。
老天似乎觉得这出闹剧还不够混乱,又悄悄添了一把火, 数十道密集的扑棱声清晰地传了过来,那是翅膀接连扇动的声音。他猛地抬眼,看见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从四面八方俯冲过来,那张因紧绷而近乎冻住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裂痕。
这人畜不分的吸引力,一定是世界树原液散逸出来的生命能量惹得祸。该死的洛基,竟然不提前告诉他一声。郝运指尖涌出几缕极淡的光丝,温和的精神力像水波纹一样轻轻漫开,周围人的眼神瞬间恍惚起来,脸上慢慢变成放空的茫然,连狗子们眼里晶亮的光都被揉成模糊的光晕。
他抬手给自己施了个敛息术,空中的鸟群瞬间失去目标,没头苍蝇似的原地乱飞了一会儿,便呼扇着翅膀四下散开了。郝运暗舒一口气,迈开脚步,像一尾灵巧的游鱼,在人群缝隙里左右穿梭,所过之处凡是举着手机的人都成了提线木偶,动作机械却又流畅得近乎诡异——自动点开相册选中刚才拍摄照片与视频,确认删除,再顺手清空回收站。整套流程一气呵成,仿佛是他们自己原本就想删掉这些内容。
等人们几秒后回过神,狗子们不再满地蹦跶,只剩尾巴还在呼哧呼哧地甩,刚才那满是惊叫和狗吠的混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止息了。安保们只记得他们是来阻止宠物狗疯跑的,那个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的人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
为首的壮汉交代手下疏散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他则把几位狗主人带到一边,绷着脸重申了小区的宠物管理细则,又逐一核查了每只宠物狗的登记备案情况,确认所有手续都完善后,才带着手下往物业管理处走。
就在他踏进办公楼的前两分钟,一道无形的波纹悄然漫进了监控室,值守人员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几秒钟就把系统内最近十分钟的所有监控视频彻底抹除,连回收站里的缓存痕迹都清得一干二净。
好在散逸的能量逐渐融入身体的自身循环,二十四小时后郝运摆脱了发光小绿人的形态。他到底还是被这场小骚乱弄得心有余悸,趁着月黑风高行人稀少,做贼似的拉着克拉克出门溜了一圈。这次没有引动大小鸟兽,也没有被人搭讪,除了被一个自称导演的大胖子缠住,非要他去演什么奇幻大片里的神秘精灵王,说什么他的气质干净纯粹有灵性,站在那就是精灵王本王。
被明确拒绝后,大胖子导演开始眼泪汪汪地卖惨:“为了这个角色我已经面试了几百号人,总觉得都缺点什么。要是再找不到合适人选,投资商就要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