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没有软弱地凝成眼泪,却在如泣如诉中更显得无助可怜。
“瑶云……”
晴燕蹙着眉心,她用另只手覆上牧玉堂手背。手中传来微凉的触感,她一时有些哑然,只觉如今无论说出怎样的安慰,都太苍白无力,于事无补:
“我相信你,瑶云。我知你心性,你怎会与那恶事做尽的魔头为伍。”
“韩无影……依剑尊所言,那魔头一直潜伏在韩无影体内,他原本是想佯装不知,故意不对韩无影施以看管,好让那魔头放松警惕重新现身。只是后来,他察觉到那魔头恐对你不利,才瞒着你控制了韩无影。”
言及此处,晴燕见牧玉堂眼睛睁大,有颤意从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指传来。她连忙又接着道:
“这些说法都是寂渊剑尊一面之词,我自然也不是全信的。”
“但是瑶云,剑尊做法或有不妥,可他除魔卫道之心,天下之人有目共睹,必然不会有假。此番大义灭亲,也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
“我原本以为,他如此苛责于你,是因为你与魔族扯上了关系。但……今日看来,怕是不止如此。他分明是对你……”
晴燕顿了一下,一时不知当如何同牧玉堂表述:“他对你掌控欲太盛,从前未见端倪,如今你有所忤逆他,他便禁了你的足,如此待你……”
牧玉堂握着晴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他的唇微微张着,他看着晴燕拧着眉为他分析上下。
晴燕以为他与寂渊的矛盾只有那魔修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不是那样的,寂渊不仅仅在那件事上污蔑了他,寂渊还疑心他,轻贱他,臆测和污辱他。
而且……
牧玉堂缓缓地收紧了后牙,(……一大段)
那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又在脑中浮现,他不得不松开手,捂住自己脑袋,迫使自己不要去想那个事——他如今已经察觉到了,一旦他有一点点想与寂渊分开的念头,他的头就会特别的痛。
好可怕,好可怕。
好想逃,想离开这里,不要……不要再见到寂渊。
“瑶云?”
目睹瑶云捂着脑袋微微蜷缩起身体,晴燕原本想出口的——那些劝瑶云先向寂渊示弱,以求解除禁足的话,全都消失在了喉间。
她看着于短短几日内被迫害成这般模样的瑶云,看着牧玉堂颤抖的身体和低头后露出来的,颈后发紫的红痕和咬痕。
她伸手轻轻覆上牧玉堂后背,让自己柔和的灵气包裹牧玉堂的身体,以缓解牧玉堂的惊惧。
“此番是剑尊行事太过。”晴燕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抉择,“若剑尊一直不放你离开栖雪殿,瑶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从噩梦中醒来
两刻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门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寂渊再次出现在门前时,牧玉堂下意识地抓紧了晴燕的袖摆。
他不想晴燕走……不想一个人面对寂渊。
但显然,无论是他还是晴燕,都无法撼动寂渊的旨意。
晴燕走时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肩膀,牧玉堂想起来他与晴燕暗中计划的事,不由得神情一紧,注意力被分去了小半。
他依然是舍不得晴燕的,只是依依惜别之际,他又默默地、飞快地抬了下眼。
他只是想稍稍窥探一眼寂渊面色,却未想,恰与寂渊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心头一跳,手指不由得向内扣紧,当即便低下了脑袋。晴燕与他道别时,他也只是抬了一下视线,有些紧绷地说了句:“下次再见。”
待晴燕离开后——甚至大抵只往外走出了七八步之后,寂渊就跨入门槛走到他面前,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圈在(……)处的银环映照出一点室内夜明珠的流光。
暮隐长老的猜测是正确的。
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无法离开万峰宗,让当时触发了限制的他浑身剧痛,无法行走的人——真的是寂渊。
(很多段)
牧玉堂被人(……),他仍低着头,有点忐忑,有点紧张。
他不知道多疑的,时至今日让他有一种他的一切都在其掌控与监视之中的寂渊,有没有监听到他与晴燕的对话。
这种隐有对峙之意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抱着他扫过屏风,将他放到(……)之后,寂渊开口,算是给了他并未出口的疑问一个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