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任凭元其仙君在玄一宗内如何焦虑踱步,玄一宗掌教依旧不曾踏出碑林,只凭借心中所愿,耐心地同白归尘讲释道义,像是天地雨露在温柔地灌溉一株饱经风霜的幼苗。
不知何时,悬剑峰上坐满了遥闻谷中经声的弟子。
赤明身上缠绕不休的魔炁,也在这经声中悄无声息地淡化,露出其下遮盖的明艳地赤色龙鳞。
步虚仙宫,尘封万载的传承宝殿,毫无征兆地迸发出万丈光华,原本流淌于琼宇间的静谧云海,骤然沸腾,化作无边无际的灿金色,翻涌滚动间,隐隐凝聚成一座覆盖天穹的巨大莲台虚影。
瓣瓣莲花各有不同,皆无一例外由纯粹地道纹勾勒,岿然旋转,巍峨地仙宫荡出清越连绵的玉磬之音,檐角金铃随之震鸣,万道霞光自琉璃碧瓦下透射而出,将素白宫殿染得宛如琉璃宝刹,光华直冲九霄,映得天地黯然失色。
包括首座元初在内的诸位仙君,俱是神色剧震,仰首望天,眸中映照着那煌煌天象,满是难以置信的动容。
墨行立于宝殿玉阶之上,感知着那愈发圆融,直至深不可测的气息最终稳固下来,缓缓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载重担,低声道:“宴臣仙尊的传承……终于找到了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异象渐渐收敛,清辉散开,云海平静。
宝殿青玉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依旧是素衣如雪,依旧是清冷容颜,周身并无迫人地气势,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元初仙君身上。
“既得传承,不知那魔身在何处?”
元初仙君温和的面容蓦地一凝,颇有几分愧疚地开口:“我仙宫失责,她……已遁去了下域……”
“什么?……”
沈听风眉峰倏然蹙起,平静的面色裂开一道惊诧“既是你等仙君都束手无策的存在,下域岂有能与她抗衡之辈……”
元初仙君悲悯地叹了一息:“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玄一宗掌教仙君了。”
沈听风微有困惑,心头却生起一丝希望:“他有除魔之法?”
墨行斟酌了片刻,上前说道:“那位白小友,如今正在万法碑林受张掌教的点化,借她手中琉霞剑便可划开两界限制,去将那大魔擒回来。”
沈听风面色陡然一震:“白玦……她在万法碑林?”
“正是,只是她并非仙门接引而来,而是被明镇所掳,如今体内遍布明镇魔炁,玄一宗掌教正在以无上玄法助她净化魔炁。”
墨行说到此处,喟然长叹一声,“老夫当初唯恐明镇以此剑祸乱上域,遂兵行险着盗剑去了下域,却不曾想留下如此祸根,此乃老夫的大过……”
“如今不是论过之时。”元初仙君手一抬,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对沈听风道:“仙君既与琉霞剑主相识,便请去往万法碑林一趟,或许能助张掌教一臂之力。”
便是他不开口,沈听风知道白归尘行踪后,自然也会去,于是颔首应下。
与此同时,仙洲格局天翻地覆。
明镇自苍山离开后,以那套说辞蛊惑、威胁了不少仙门中人,最先倒戈的便是蓬莱诸岛,仿佛这片曾经的仙境注要成为邪魔外道栖身的地方。
蓬莱三岛本就因为阵杀上清宗大峰主而心中有鬼,自从林星皓伏诛之后,他们最大的依仗没有了,便日日惴惴不安,生怕上清宗清算旧账,要报这同门之仇。
如今,有明镇这位比林星皓更强的存在,便似看到了什么希望,对明镇言听计从。
经年鏖战,仙洲半壁已然沦陷,落入明镇手中,余下仙门修者退守中域与她抗衡。
鹤青站于长生树下,凝望着枝头一枚枚不再有灵光的命牌,残阳如血,透过稀疏的枝叶,照见她眼眸深处那一丝难以抚平的哀恸。
寒千羽在她身侧静立,山风穿过林叶,衬得此间更显死寂,许久,她忍不住开口道:“蓬莱乃我生长之地,诸般路径、法阵,我最为熟悉,由我去最为合适……还望三师叔……答应!”
她传承了那道浩澜剑意,继承了天穹峰峰主之位,同辈中亦是修为境界拔尖的存在。
以往,越寒星不舍她冒险深入蓬莱险境,但她始终没有忘记,宿青川当年在海域上说的那一番话,蓬莱三岛是如何阵杀江承鋆,如何残忍地将玉芝岛沉入海底,既知真相,焉能无动于衷。
中域风雨飘摇,那只大魔忌惮鹤青手中千峰鹤鸣,与她王不见王,却遥指江山,号令那些倒戈的仙门步步相逼,眼见局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