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己一击之下,竟显得有些轻敌了。
一旁的白归尘见状,心下一紧,绯色长剑瞬间入手,便要上前。
“小友,稍安勿躁。”
老者幻影仿佛背后长眼,左手袖袍随意一拂,一道凝实的剑气屏障便凭空出现,将白归尘隔绝在外。
“老夫只试她剑道,非是生死相搏,你若插手,这方便之门便不方便了。”
白归尘被剑气屏障所阻,试探几下竟无法突破,赤明在她肩上道“吾主,莫急!此剑虽然浩大,却远不及你师叔剑意绵长!”
“你竟然通晓剑道?”白归尘略有几分诧异。
“吾镇守神剑千万年,关乎剑意之事,自然有几分领悟!”赤明头颅微微扬起,似有几分傲然“吾主再观,便知吾所言不虚!”
白归尘朝场中看去,果然见沈听风剑势骤然大变,锐利无匹,月色无声无息,后发先至,自银剑剑尖三寸之处铮然一击,正击在其剑意汇聚之处。
“砰!”
磅礴的剑意倏然如大江般倾泻而出,银剑上的威势骤然减弱。
老者神色微微一变,招式立时重新变化,银剑挥舞,霎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再一瞬又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剑光层层叠叠,仿佛织成一张无形剑网,要将沈听风困在其中。
沈听风见此变化,唇角微微勾起,一点笑意绽出,竟似有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身形不疾不徐,在剑网中穿梭自如,月色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随身走,意随剑发。
两人剑来剑往,转眼已过百余招,洞窟内但见银光与月华交织,剑气纵横,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沈听风气机勃发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越战越从容,剑势越发圆融自如。
老者久攻不下,心下暗惊,此子看似年轻,于剑道一途的领悟竟如此之高,眼见寻常剑招难以取胜,他长啸一声,身形陡然拔高,银剑上光华暴涨。
“小辈果然了得!且接老夫这式‘沧海倾天’!”
他双手握剑,缓缓斩落,看似剑势缓慢,却仿佛牵引了整座洞窟,磅礴的剑意如惊涛骇浪般奔涌而来,要将一切碾碎。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沈听风眸光清冷,不退反进,就在银剑即将临身的刹那,她手腕微转,月色划出一道玄妙弧线,竟是不避不让,直刺剑势最盛之处!
“破!”
清叱声中,月色剑尖精准地点在银剑力道流转的核心之处,宛如月晖盛放,整座洞窟骤然亮如白昼,那磅礴剑意轰然自剑身末端一寸一寸碎裂。
老者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手中银剑光华黯淡,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沈听风收剑长身玉立,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如初。
“承让!”
老者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方才长叹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深深看了沈听风一眼,身形渐渐消散,化作点点银光没入长剑之中,那银色长剑发出一阵愉悦的清鸣,缓缓落回石台,剑身上的光华变得温顺柔和。
白归尘身前的屏障随之消失,她快步走到沈听风身边。
“师叔,你没事吧?”
沈听风微微摇头,目光落在前方那面石壁上,一道隐藏的石门正在缓缓开启,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白归尘眉梢缓缓皱起“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
沈听风携剑先一步走向石门。
“既然往后无路,那便向前看看!”
穿过石门,在狭长的石道中走了许久,眼前天地骤然广阔。
穹顶高悬,万千幽蓝的晶石倒悬在穹顶上,仿若凝固的星河将泄未泄,清辉流转,洒落一片簌簌星尘。
晶光映照下,四野繁花恣意怒放,宛如一片锦绣云毯铺陈而去,碧叶承露,馥郁的幽香缠着水汽在鼻息间若隐若现。
粗壮的玉柱撑着穹顶,一束束藤蔓缠绕玉柱蜿蜒而上,柱底则是一方澄澈如镜的水池,倒映着另一重花海蓝晶,水影承接,虚实交错,穹顶飘落的星尘落入水中,便化作一尾浮光游鱼,潜水而去。
微风过处,藤蔓枝叶轻颤,带起簌簌清响,宛如碎玉轻敲,空灵至极,飘飞的花瓣拂过白归尘鼻尖,她轻轻嗅了下,幽香没入鼻息,恍然如梦。
“此地……好美!”她不由轻声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