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你冷靜點!”
夜蛾正道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前,聲音嚴厲卻帶着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早就察覺到傑的不對勁,安排繪理一起執行任務後情況明顯好了好多。
可今天高層的命令一下來,傑就像是繃到極致的弦, 徹底爆發了。
勸說的語言顯得有些蒼白, 可他也不能放任這孩子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在他身後,七海建人緊也抿着唇,眼神複雜。
困意讓他睜不開眼,眼前随時可能暴走的夏油傑卻讓他覺得疲憊, 說好的休息變成了意外加班。
要不是夏油傑現在情緒不對,他真的想不顧禮節罵一句狗屎。
盡管心裏充滿了抱怨, 他的身體還是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門的缺口,畢竟是前輩啊……
另一邊的灰原雄則是一臉焦急,他張開手臂阻攔, 生怕夏油傑真的直接沖撞離開。
“夏油學長,請等一下!”
“這樣做太危險了!”
夏油學長是他的目标,正因如此, 才不能讓學長因為沖動而做出過激的事。
幾人僵持在門口,咒力在狹小的空間內隐隐躁動,沖突一觸即發。
會議室內的天內理子眼眶泛紅,強忍着不讓淚水落下。
都是因為她,才會讓一切變成這樣。
家入硝子輕輕拍着天內理子的背,無聲地安慰。
她不擅長說安慰的話,連挽留的話也難以說出,只能默默尊重大家的選擇。
傑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呢?她其實也不太懂,或許連悟也不太懂,雖然傑總是笑着,但他的心思也總是深藏着。
天內理子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帶着哭腔,字句卻異常清晰。
“如果這是最佳的方法,我願意去做這個誘餌!比起讓夏油你和繪理姐為我犧牲,我寧願是我自己!”
“我不同意!”
夏油傑頭也不回地低吼,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他釋放着咒力,周身開始浮現出低級咒靈的虛影,顯然是準備強行突破夜蛾正道三人的阻攔。
對抗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衆人眼前光芒一閃,一套極其誇張且色彩鮮豔的衣物憑空出現,不由分說地套在了正要暴走的夏油傑身上。
所有人頓時愣住,忘記了言語。
那是一條難以形容的蹒跚裙。
裙子的腰身收得極緊,勒得夏油傑習慣性的寬肩窄腰更顯突出。上半身則是帶着蕾絲花邊的蓬蓬袖,與夏油傑陰沉的臉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裙擺是層層堆疊的如同蛋糕般的嫩粉色薄紗,上面綴滿了亮閃閃的小星星和彩色蝴蝶結。
最絕的是,在腳踝附近還有一根綁帶死死捆住,限制了穿衣人邁出的步伐,讓夏油傑走起路來不由自主地有些歪歪扭扭,如同蹒跚學步一般。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凝固,然後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
夏油傑僵在原地,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
他試圖邁步,卻被繃帶往回拉,動作顯得笨拙又怪異。
“噗——”
透過縫隙看到這個場景的庵歌姬沒忍住笑出了聲。
灰原雄死死捂住嘴,也沒能完全壓抑住震驚。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嘛,比上次的水母服更有特色!
就連一臉嚴肅的七海建人和夜蛾正道的表情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咔嚓!”
罪魁禍首野山繪理來不及收起畫筆,就熟練地掏出了手機,将這歷史性的一刻拍照留念。
“野、山、繪、理!”
夏油傑一秒就看到了夾縫裏的始作俑者,從牙縫裏擠出了對方的名字。
他試圖扯開這妨礙他邁步的裙子,卻發現它如同長在身上一樣牢固。
野山繪理立刻收起手機,雙手合十擺在胸前,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語氣充滿了擔憂。
“夏油同學,你別生氣呀!這條蹒跚裙可以讓你冷靜下來,而且我以為你會喜歡這種……嗯……可愛的風格?”
她毫不心虛地倒打一耙,還怯生生地瞟了夏油傑一眼,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