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被揭发。
从儿时便留下的坏习惯向来难以克服…寄养的童年也许给我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影响,尽管居勒什老师曾说过并不在意。
「不可以让旁人感到麻烦」已经成为刻在生命中的规则。
思绪混乱,种种过往都在眼前轮番出现,最终定格在提纳里的叮嘱——
你可以多依赖我们一些。
道理我都懂,但…
蜷缩在樱花树下,有零星花瓣从眼前飘过,伴随着风乱过头发,尽管是离岛正在举办祭典,夜晚的甘金岛依旧灯火通明。
突然有脚步声靠近,我回头,发现空带着正啃着团子的派蒙靠近,他手指向左侧,示意我看过去。
在白狐之野的方向,有几颗彩色的飞星划破天空,隐入深色的夜空中,片刻后伴随遥远爆炸声绽放出璀璨的花球,与在璃月海灯节看到的烟花不同,它比以前见过的任何烟花都吸引人。
它仿佛在向我表达一种安慰。
我的目光无法再离开那里,自然而然地沉浸在这种感觉中,直到烟花结束后都意犹未尽,如梦初醒。
我看向空,想着不能让场面冷下来:“那边也有祭典吗?稻妻还真是喜欢…”
“不是,”还没说完却被他轻声打断,“是为你而定制的烟花。”
我?
手指下意识收缩,我有些怔愣。
那这就是…友人所赠送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烟花会。
“…谢谢你们,空,让你们担心了,”我低头挽起耳鬓的头发,盯着夜空残留的痕迹。
“希望这场烟花能让你轻松一点,”空同样望着夜空,听着派蒙对烟花的感慨。
蒙德贴心的荣誉骑士…我想起他委托百分百完成率的靠谱,忍不住吐露出些许心事:“现实总是与想象相反呢,明明一切行为都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自己,却偏偏会因此而惹麻烦…抱歉,这么自顾自地倒苦水。”
他就在身侧,视线随着派蒙而移动:“偶尔任性一下也没关系,朋友就是这样。”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手上还拿着派蒙忙着看烟花而吃剩下的丸子,在她回来时第一时间递给她。
“在这一点上,塞拉就输给派蒙了,对吧,”他侧头看我一眼,随后应对起因为这句话而发问的派蒙,“团子要干掉了,不可以浪费食物。”
“派蒙我永远不会浪费美食!”
看着他们依然打闹,我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朋友的话,至少在这种时候需要好好道歉吧,更何况不只是朋友…心中产生了些新的想法,比如——
学习说不定能够作为道歉礼物用上的技能。
提纳里很少看烟花。
我小心翼翼地请求:“可以…拜托你们的朋友教我该如何制作烟花吗?只要简单的就好。”
……
宵宫本人就同她的家业,有如烟花般绚丽。
在得知是为了道歉后,热情地邀请我参观她的工作室,又因为时间仅剩一天而慌张地当场开始设计烟花,若不是实在来不及,她甚至想要教会我能够变色的新款式。
坐在船上时我还在翻看她加急赶制后被空送来的《长野原烟花手册》,小巧的本子中将烟花的材料和制作步骤写的非常详尽,连设定时间都有讲解和实例,详尽到我都产生了一些负担…毕竟是谋生的手段,对昨天还是陌生人的家伙如此尽心尽力,实在是让人担心。
幸好空特地解释了这一点,让我稍微轻松些。
现在…还是多担心自己一点吧。
我望向须弥的海岸线,摸着长到整个指甲大小的鳞片,深深叹口气。
作者有话说:
回家回家!等不及啦!
熟练地躲避开港口的卫兵,我感叹自己作为通缉犯的经验在不断提升,甚至无师自通潜行的技能,只能拿技多不压身来说服自己。
蹭上熟人开往维摩庄的船后,头顶着大太阳,我开始思考如何面对提纳里。
思来想去…总之还是一切如常,突然改变态度一定会被怀疑的。
再一次检查好手腕处的妆粉是否脱落,又系好发带作为遮挡,便差不多到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已经可以遥望到道成林的树木,这里似乎比离开时要更郁郁葱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久了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