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卡:“好吧……我们真该走了。”
多米咬牙:“我真的对出海,毫无兴趣……我只想要我的球。”
麦卡:“可我们的工作需要出海,兄弟。不要想了,它这会儿大概已经漂到北方的冰岛去了。”
赫拉:“今天刮的是西风。”
麦卡:“那就是去了爱尔兰。”
多米无奈:“爱尔兰人……至少懂得把别人的球还给别人,对吗?”
……
厄林收拾完房间,将大厅里的鱼客气地请了出去,拾走了许多可能会扎脚的贝壳,扶正了最结实的椅子,又游到修道院下方的泉眼边,摘了一根银叶草。
这种草能让陆地的活物在水里呼吸,通常他不会随意取用,曾经养过的那头掉进海里的山羊,吃掉了他整整两盆,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取舍……
……人类,毕竟比小羊大出一圈……
于是他又多摘了一枝。
一切准备妥当,他抱起球,沿着帆船出海的水路追去。
船航行的灯火,在暮色中非常便于辨认。
很快,他见到了。
那个年轻人靠在木栏杆旁,正与一旁的黑色盘发高个子讲话。
年轻人阴沉沉地说:“我很好,virgil。我并不想吃饭,我不饿。”
高个子回应道:“成熟一点儿,do,不要让我们轮流来请你。”
年轻人噎了半晌,回答:“……我马上去。”
厄林听得十分清楚,也听见了那位高个子离去前的低笑声。他觉得自己的客人脾气还不错,至少从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向任何人扔过小石子儿。
多米尼克正欲离开,忽然听见水面上有轻微的拍打声。
他低下头。
看见了中午踢飞的那颗皮球,此刻好端端地漂在自己面前。
小海豚迎着船灯,似是引诱。多米尼克懵了片刻,随即立马找来了一个网兜,伸出船舷准备打捞,失而复得的皮球,让他心里喜滋滋的。
“居然……”还能找回来。
……
诶?
怎么碰不到球?
球和网兜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一勾,球就跟着船向前航行,他挡着球向前漂,球又一直没有被浪头甩在后面。
他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笑意盈盈的脸蛋儿被海面涂成了黑色。
因为……他看见球下面还有一截东西。
淡金色的,光滑的,粘着两排小小的吸盘。
那玩意儿托着球,又向他抬了抬。
“……”
多米尼克吞了一口唾沫,举着长杆网兜的手悬在半空。
然后就看见,海水深处,还有一双浅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
他缓缓收回手,颤巍巍往后退了一步。
“virgil。”
叫得太过于小声,导致已经走到舱门边的驿使队队长没能听见。
“cap……”多米尼克又叫了一声,但是。
与他的声音一起行动的,还有脚下这条金色的腕足。
腕足越过了栏杆,软趴趴地搁在甲板上,摸索着绕向桅杆,摸索着缠住了他的脚腕。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看着这坨异物。
腕足很客气地绕上他的膝盖,从大腿根部向上攀援,然后,盘旋过了他的脖子,到最后,末端停在他眼前,弯了一下……
仿佛对他招了招手?
“我想,我需要尽快离开栏杆……”多米尼克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不要发抖,但是已经感觉到腿彻底软了。
死腿……快跑啊……
“virgil……”
“virgil!!!!!!!!!!!!”
、
厄林早就数过船上有多少人了。
十五个,连同船长和两名水手。
左边不远处就是退潮后露出的沙洲,他会将他们安置在那里。
至于这艘船,推翻了就好。
夜晚的海水不会很冰凉,今晚也不会有大风大浪,他甚至帮他们在沙洲边上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
唯一需要单独提防的,就是自己客人呼喊的那位,黑色盘发的高个子队长。
厄林将银叶草含在嘴里,腾出腕足托住船底。动作很轻柔,生怕客人跌倒,又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