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耳朵现在在恢复期,声音大点再伤着的话,就麻烦了。”
白水清问:“他耳朵现在是什么情况?”
时栩做思考状,“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好像是明天的复诊时间?”
白水清没说话。
证实
“表舅都不和你说说?”金愈也好奇地问。
时栩看着他,脸上多了抹戏谑,“医生不能透露病人隐私,特别像万锦山这种身份。不过嘛,复诊时间是早上九点,你可以去假装偶遇他?然后打探他的口风。”
“真的?”金愈半信半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大叫了起来,“不是,你怎么这么关注他?连他复诊时间都知道。”
“……我去问的。”时栩抱胸,“求婚这么嘈杂的环境,你都不关注客人的身体承不承受的住。万一出个好歹,万家找你出气。”
“他那么大个人了,身体情况肯定自己清楚啊,你看他都离得挺远。再说,他身体不好,不答应来不就好了。”金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人家身体不好还来,不就说明他看重吗?”时栩看了一眼白水清。
好像是这个理,金愈又问:“那他怎么说。”
“他就说还好啊。我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他说不知道,要明天去复查。不过,我觉得情况不太好,消息从一开始就封锁。”
消息封锁,说明是病症比较严重那种。
金愈看了看周围,低声说:“你们说万锦山不会真聋了吧?不然,直接对外宣称生病了就是。”
时栩笑,“谁知道呢……”
白水清吃得差不多了,站起来就说要回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白水清开着车前往公司。
看着通往医院方向的路牌,白水清有些心不在焉。
万锦山那句给希望的话,确实说得很在理,要是不想两人纠缠的更深,白水清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绝情的不听不理。
把它当成一件无关自己的事。
万锦山的行为确实是咎由自取,但是以命相救的重量太重,重得白水清狠不下那个心,绝不了那个情。
白水清叹了一口气,给苏肆发了条迟点到的消息,在前方的红绿灯掉头,开往医院。
白水清知道万锦山这种身份不会像平常那种约号取号,所以白水清直接在前台问了时栩表舅的办公室。
现在离九点已经过去半小时,白水清不知道万锦山还在不在里面。
院长室门口紧闭,白水清走过去不确定是不是要敲门。
还没等他反应过,门被拉开,周秘书从里面走出来。
“白总?”周秘书惊讶地看着白水清,“你是找万总的吗?”
白水清点了点头。
“那你等会儿,我去说声。”周秘书转身又重新走进去。
不一会儿,万锦山的身影出现在白水清面前,他对周秘书说:“你先去拿药,我和水清聊聊。”
万锦山带着白水清来到楼梯间,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该来的。”
白水清没说话,他知道他不该来,但是良心过不去。
如果这件事情他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愧疚会始终压在他的心头,一直受折磨。
“你想得到什么呢?”万锦山看着他,直指白水清心理:“你不过是想得到一份报告,上面确切的写着我耳朵可以恢复 ,这样你心里的愧疚和责任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消失了,不是吗?
但我已经告诉你,我可以恢复。只要你相信我的话,报告上写的是什么又重要吗?你都可以放松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我想知道真相。”白水清的目光坚定。
“真相是你不想要的,你要怎么对我?”万锦山看着他,没什么情绪地说,“你回答过了。能不能恢复,你都不会负责,不是吗?所以追究是哪样,有用吗?”
白水清沉默了几秒,说:“我可以赔偿,也可以负刑事责任。”
“你知道这件事,法律是站你的,你算正当防卫。”万锦山依旧盯着他,“这些根本不用你承担,你甚至可以去告我。
我说了这是我咎由自取,我认。从情从法上来说,我的结果是怎么样,都不是你该承担的结果。”
“是不该我承担,也不该负责,所以我知道是什么情况,要怎么处理是我的事。”白水清没被带偏,“你这样,我会认为你是在故意用这种含糊、不确定的状态,来误导我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