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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谣倏然意识到:“人没走。还在房间——”

话音未落,他身后绘着春日绿茵的屏风骤然撕裂,季谣根本看不清面孔,只瞥见刀光一闪,尖刃直直冲他而来。

谎言

季谣骤然后退。肩膀察觉一丝剧痛,是刀尖划破皮肉的痛楚。

退得太仓促,季谣没能掌握好平衡,跌坐在地。

再抬头时,季谣看见一张龇牙咧嘴的脸,以及再度逼近的尖刃——

尖刃被徒手握住。鲜血立即沿着伤口下淌。

季谣愕然望着正前方的甘阅明。

甘阅明一声未吭,立刻侧身试图将攻击者压倒在地,握刀的手依旧没卸力。

攻击者试图夺回武器未果,直接放手直扑向甘阅明,在撞上去的一刹那,甘阅明将夺来的匕首扔到远处,用染血的手掌压住对方脖颈,终于将其按在地面。

变故之快,室内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被禁锢住的oga嘶吼起来,像哭又没有见泪,像笑又过于狰狞。

这凄厉的声线终于唤醒了主管,连忙吩咐道:“快,快去帮忙,我天,这味道……”

“今天穿西装没带东西,你们找个绳子把人捆一下。”

更多的人涌过来,甘阅明将捕获的人交接给安保,起身两步过来,向季谣伸出没伤的那只手:“你没事吧?”

季谣并不怕痛,方才片刻的震惊也早已换回理智。

只是心跳还在如雷鸣般跳动,震动沿着脊骨蔓延,仿佛困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没事。”

甘阅明上来端详季谣肩膀的伤势,皱眉道:“还在流血,赶紧去医院。”

“皮外伤,”季谣摇摇头,“你的手……”

“看起来惨了点,但也是皮外伤,”甘阅明向他展示,“还没当年黎小西一屁股坐我身上痛。”

两人对话被身后oga的叫声打断。

将人绑得严严实实后,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细听对方吼叫的内容——“糖,棉花糖,卤鸡腿……”

主管咋舌:“这咋还点上菜了?”

甘阅明观察着oga的脸,发现完全陌生,没有任何印象:“这人谁啊?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翌日清晨,甘阅明坐在审讯室外侧,缝合完伤口的右手搭在桌上,听着小真——昨夜持刀的oga,第无数次重复“不知道”。

小真这个称号都是从安宁精神卫生中心得来的,他自己一概不知,连病号1535都说不明白。

“为什么去山庄?”

小真蜷在椅子上,头呆呆地看向右侧,审讯人员轻轻拍了下桌子,便把他吓一跳。

打完镇静剂后,小真的状态与之前的歇斯底里截然不同。

“你昨晚为什么去山庄?”

“不知道。”小真低头抠着指甲缝,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但他抠得很认真。

“那把刀哪来的?”

小真又开始报菜名:“棉花糖,卤鸡腿……”

精神病人的审讯不能施压或者逼迫,在精神卫生中心医生的介入下,审讯第三次中止。

几小时后,甘阅明翻动着手里的材料,感到荒谬不已。

从断断续续的口供和调查结果来看,这个小真,只是一个在安宁精神卫生中心经常越狱的惯犯,这次逃逸比较成功,害怕被抓便在五金店偷了把刀,路过山脚一座医院看到护士服,以为抓自己的人来了,于是一路往山上跑,赤脚跑到了山庄。

“他怎么进山庄的?”甘阅明不解,“有两个安保人员受了重伤,两个alpha打不过一个拿刀的oga?”

“甘哥,你昨晚跟他交手时没有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吗?昨晚人进来时我们都难受,后来他被打了两针之后才稍微好一点,”段鹏举给他解释,“他应该是接受过太多激素治疗,整个人信息素状态不稳定,那两个alpha从他接近开始人就不太行了,直接被捅成重伤,连对讲机都没来得及掏出来,之后小真便换了身衣服拿着手电筒乱窜。”

仔细回忆起来,甘阅明记得那股灼人的热流。

只是季谣伤在前,甘阅明急于将人制服,没太留意或受到干扰。

而小真对林络章动手的理由简单到出乎意料,他走到偏厅,试图进去寻找食物,林络章见到其身上血迹,立即作势叫人,小真一刀捅断了他的呼救。

“偏厅里没有其他人?”

“医生问过小真好几次,小真都说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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